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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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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谈谈愿不愿意多一张名片的事情。”
      石简心头一颤。
      会议室里她不好说太多,“嗯好。”
      季时与敲定,“那我来定地方,晚点把位置信息发你。”
      打完两通电话就上了书房,书房的面积占了足足2个卧室大,她隔一段时间往里边添一点儿物件,连贵妃椅也有了。
      才进去没几分钟,楼上扶梯处就传来尖叫。
      吓的秦姨从忙不迭进来,见她没再坐着轮椅,站着俯身趴在栏杆上,“这是怎么了?”
      季时与很急,非常急,说话声带动着胸口起伏,“秦姨,最近有没有人进过书房。”
      “应该是没有的。”秦姨仔细想想,“没有,书房其他人一般都是不会进去的,除非你跟谨屹叫人打扫,她们才会进去。”
      季时与回到书房找了个遍,翻来覆去,纸张被她干预的猎猎作响。
      桌子上摆放的还是那些东西,纸张凌乱,墨迹干涸。
      她不记得跟前段时间有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乱,独独少了最底下的那张。
      佣人不敢轻易进来。
      就只剩傅谨屹。
      又不符合傅谨屹的性格,往日他要是看到书房被她这么糟蹋,等她再进来应该整洁的一丝不苟。
      季时与稳了稳心神,拍着胸脯平复。
      第二天一早。
      季时与让人搬了一张茶点桌,一张椅子到固定电话旁。
      手里捏着张南城日报展开,桌子上的豆浆是厨房里刚打出来,还袅袅冒着烟。
      休闲自在。
      季时与右手凑前看了一眼腕上的钟表,百达翡丽星空玫瑰金,虽比不上傅谨屹在傅园戴的那块矜贵,这款更有特色,多层动态圆盘通过不同转速,呈现出星空、银河与月相。
      电话声准时响起。
      季时与折叠报纸,又翻了一面展开,仔细阅读。
      哼!男人。
      季时与明显是有意为之,她不接,谁也不敢上前。
      秦姨倒是有些心虚,但是昨天谎已经撒出去了,这场面也不好再睁眼说瞎话再说是自己亲戚。
      季时与没往电话上看,掀起报纸一角,关切道:“怎么了秦姨?今天也是你亲戚打的么?”
      “不、应该不是吧……”秦姨干笑两声,“后面鱼池好像有点脏了,我让人把鱼捞出来打扫一下哈。”
      说完健步如飞就出去了。
      剩下的佣人面面相觑,没看明白。
      鱼池里的鱼昨天就运出去体检了,今天哪里有鱼?
      又等了半响。
      这次的企业家峰会已经持续近3天,今天是尾声。
      傅谨屹的表盘预示着时间将近,视线挪到手机屏幕上,名为“家”的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在他准备挂断进入会场前。
      “说吧,傅先生。”
      傅谨屹无奈明了,她这是有意为之。
      “就这么爱玩?”
      “我本性就是这样,你忘了?不然怎么会跟你一夜.情。”
      季时与提醒他不要忘了,她虽然很多爱好不像以前,但万变不离其宗。
      她年轻、爱玩,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嫁给他之后,有所收敛而已。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那晚,一个砸杯子,一个摔门的事情。
      会场定在有名的建筑设计里,从外观来看,整个建筑呈半圆开扇形,附近建筑物少的可怜,安保里三层外三层,人流几乎已经都入场,门口带着工作人员胸牌的几人还等着他进去。
      确定她没事,傅谨屹眼皮掀起,时间逼近:“好了,我要进会场了,等我回家再说。”
      等他回家……
      干嘛说的那么暧昧……
      听起来又像集团年末在年会总结上说每人一个激励红包那样舒心。
      季时与惯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傅氏需要处理接洽的东西很多,几千人的集团都靠傅谨屹在前方引领,为了他们共同的利益,她很识趣,也知道什么场合不能胡来。
      季时与轻轻“嗯”出一个音节,“等你。”
      “回家”两个字她是真的暂时说不出口,肉麻的根本不像他俩会交流的。
      傅谨屹今天西装革履,用了偏正式的深黑色。
      手机拿下来时,远远的他就看见手拿蓝色提包,身着藏蓝色连衣裙的优雅女士,记忆里的长头发盘在脑后,或许是穿着高跟鞋,她走的不快。
      风吹得傅谨屹额前的头发凌乱翻飞,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是坚毅的沉稳。
      “您怎么来了?”
      “我儿子从来不会一次性给我打这么多通电话。”
      女士智性优雅,笑着说:“我想,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第37章 投其所好
      天空美术馆内近来的真迹展开幕,号称不用去欧洲就能看文艺复兴真迹,一个展窥见百年西方艺术史。
      价值近10个亿的馆藏真迹亚洲首展,戚凝走马观花,看的并不仔细。
      傅谨屹始终保持着距离她半步远,身上的那套衣服还是早晨在会场穿的那套,走走停停,静静地等待戚凝观赏。
      “最近怎么样?”
      像是在欣赏艺术品时的随口一问。
      “挺好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通过话了。
      随即傅谨屹又补充道:“傅氏也很好。”
      戚凝的心思不在画上,所以也不饶弯子,她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气宇轩昂到已经成为了傅氏年轻一辈的掌舵人。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婚礼上,似乎每次见他的变化都很大,7岁、10岁、15岁、18岁、21岁、25岁、30岁。
      这是团队每次科研项目都有一定的进展,或者是取得重要阶段成果的时候,她申请休长假的时间。
      也是每次跟傅谨屹待的最长的一段日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母子关系变得有些生疏,像现在这样,温良恭谨到不够亲近。
      “傻孩子,我怎么会问傅氏。”戚凝弯了弯唇,“当然是问你。”
      傅谨屹眸子垂了垂,貌似想起些什么,脸上带着暖度,“妈,我很好。”
      “是因为时与?”
      傅谨屹一怔,风度温和从容,“她很有趣。”
      不反驳,也不认同,说起来像逗弄小猫小狗。
      戚凝是过来人,当初与傅谨屹的父亲傅斯年是自由恋爱,那个年代信息闭塞,起初她并不知道傅斯年是青山百货公司的公子哥。
      但傅斯年却对经商这条路并不感兴趣,而后醉心投入科研事业。
      而青山百货就是傅氏的前身。
      傅老爷子一手创立,与那个年代的社会风气与积极的态度一脉相承,意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时候还没有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青山百货越做越大,最后由青山百货公司,更为傅氏集团。
      子公司越来越多,集团下涉猎的业务也越来越广,商场、酒店、科技、投资等等。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只要给傅氏的权限够大,飞机也能一夜之间造出来。
      有趣。
      戚凝咂么着这两个字。
      “是哪种有趣?”
      “小姑娘的思维说话方式很跳脱很聪明,常常让人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又骄矜不可方物,有些小脾气。”
      还喜欢给他下套。
      却又让他忍不住为她心尖阵痛。
      “小脾气?”
      进了展馆之后,戚凝为了看的更清楚,带了一副无框的窄边银色眼镜。
      美术馆内灯光不会太亮,重点都放在作品上,头顶打下来的光让镜片闪烁晃动着蓝色的冷泽,“我怎么听说……”
      眼前的女士更多的是聪慧沉淀过后的稳当书卷气,镜片后的目光有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凌厉。
      傅谨屹觉得有些上瘾,他很克制,每日的吸烟数量严格管控在三支以下,美术馆严令禁止明火与烟,他空唠的口袋并不觉得有多失望,或者说他上的不是烟瘾。
      谈起这些时,傅谨屹脸色和煦。
      他很少在戚女士面前谈论这些,“您教过的,知人唯心,没有相处过谈何知心?”
      戚凝很满意他说出的这番话,比任何一句替季时与直接辩解的话,都让她满意。
      不盲目,却又间接抨击了外面的那些谈论是非的流言。
      不是刮目相看,而是很高兴他能做到这样沉稳,张弛有度。
      海洋深处是宁静无波的,仿佛时间在静止,足够包容吞噬万物。
      海面是他所有的汹涌与澎湃。
      如果说傅谨屹是汪洋的庞然大海,那么季时与就是他黑海上涌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