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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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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季时与好奇,“你不发表点意见吗?”
      “为什么选择沈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季时与从小到大做了也不止这一件,态度很重要,她如实相告:“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劲,那股劲牵动了我,也打动了我,就好像刚开始我无法接受再也不能登上舞台的事实,怀着希冀,一遍又一遍做着无用的努力。”
      她平静但又不是毫无涟漪:“不过我当然不是完全为了她,傅谨屹我人没有这么好的,我只是想做点什么。沈晴的能力我觉得并不差,这个行业虽然已经饱和,但是仍旧能让人前仆后继,说明有利可图。”
      窗外远处不知谁家放了烟花,静园地理位置高,书房在二层。
      屋子里的两人被高空的火树银花吸引,江城禁止烟花爆竹的条例已经出台了很多年了。
      少见。
      傅谨屹只是瞥过一眼,烟花还在继续。
      站着的人穿着素净,眼里装着灿烂的烟花,只给他留了个侧脸,削瘦的下巴上,嘴角循循噙了点笑意。
      今天头发扎了起来,额头饱满,一副东方骨。
      或许是还没完全忘了这会是来干嘛的,难得的唯唯诺诺,姿态像个虚心接受批评的小学生。
      张扬是她,明媚也是她,偷偷摸摸算计的还是她,犯错后狡黠的仍旧是她。
      好几年前钟表店的那个东方女人,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能如此准确的描绘出她。
      等烟花落幕,天空恢复寂静。
      插曲没让季时与忘了她要说的话,“后来我也想到了,我这么做无异于是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这事要是放在电视剧里搞不好也两极分化,说我圣母心泛滥,沈晴做的不地道在先;或者说我坏,让你打一个巴掌之后。我又翻旧账,给一个甜枣。”
      沈晴的内核足够打动她,娱乐圈有利可图,而她……可以更好的逃避,仅仅靠这三点,她就这么做了。
      “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人性,傅谨屹在傅氏从3层一路攀爬到顶层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归根结底我们本就不是完人,好坏不由他人评判。”
      季时与很会找答案,“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继续这么做?”
      事实上,即使傅谨屹不同意,她也会换一种方式继续,只是稍微麻烦一点。
      傅谨屹握在她腕骨上,如他所料,轻轻一拽就撞进来,抱了满怀。
      “不同意还能怎么办?新公司不是已经注册好了?”
      他的胸膛结实,腿上也有力量,跟坐硬板凳似的。
      季时与抬手去推他,又不敌,书房门是开着的,保不齐戚凝就从一楼上来了,“快放我下来,待会被你妈妈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傅谨屹搭着她腿转个向,季时与就由侧坐着变为了对坐。
      她一下涨红了脸,不是什么好姿势。
      傅谨屹很高,即使坐在他腿上,上半身也比他低一些。
      他勾唇道:“那不是,正中下怀?你也不用担心你演的不够细致,被看出破绽了。”
      等等、她怎么好像听见。
      “你怎么知道新公司的事情?”
      傅谨屹揽住她腰身,莹莹一握,“比拿到那只黑色大明火珐琅表容易。”
      也是。
      堂堂傅董,本来也没想瞒着他。
      见她不说话,傅谨屹沉声:“不高兴了?”
      季时与撇撇嘴,“不是,我才没有那么敏感。”
      傅谨屹失笑,“是么?希望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能这么嘴硬。”
      “老流氓。”
      “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插手干涉,这是你的自由,不管是以傅氏的名义,还是丈夫的名义。我曾经说过,但是不介意再说一遍,即使是在双方合作的情况下,也要求对项目合伙人保持相应程度的坦诚,我并不太想在别人口中得到不利于我太太的讯息。
      但是去调查这件事,是想为你兜底,不管现在还是未来。你年纪小没有经历过这些,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我得让他们知道下场。”
      傅谨屹的口吻严谨,比在傅老爷子面前背诵傅氏家训时还肃然,古板又郑重,任她再笨,也听出来字里行间涌动的情感。
      可季时与却感觉一股电流窜流而过,心口被触的麻麻的,然后顺着心房的血液逆流而上,充斥到四肢百骸。
      异样的情感让她一向张狂的性子变得踌躇不定。
      他的演技,已经好到这样炉火纯青了吗?可这会戚凝也不在这里,为什么要演?
      亦或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戚凝正好在外面听墙角?
      傅谨屹垂眸,咫尺的人偃旗息鼓,全然没有方才的气势。
      还真是只纸老虎,刚才打定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呢?傅谨屹清楚的明白不管他同不同意新公司的事,季时与都是会这么做的,不让她在明面上做,她背地里也有办法。
      她总是这么跟他对着干,特立独行。
      好歹这次,她会主动来告诉他,也算进步,让他心情能好点。
      季时与有些愧疚刚才单纯的是来通知他这件事,不是商量了,“哦。”
      哦?
      傅谨屹挑眉,就这么简单一句?
      她理不直气不壮的时候就低眉顺眼一些,“那就当你是为了我好吧。”
      一番天旋地转,两人的主位发生变化。
      季时与安安稳稳落座在椅子上,傅谨屹成了站着的那个,利落躬身,双手撑住椅子上的扶手,靠的极近。
      坚毅的脸庞也为之动容,“季时与,给你的承诺我都在实现,你为什么永远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婚前的那些承诺,她都相信。
      不过有一样东西……
      季时与这次没有再避开他的目光,秀气的眉眼组合在一起,貌若繁花,脸上瓷白的肌肤也透着倔强,迎上去,“为什么这么失控?只动身外之物,不动感情也是你的承诺。”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是季时与,早就已经不是时与。
      不再星光熠熠,没有万人瞩目。
      她不信,也不敢妄信,见过那样的时与,傅谨屹还会喜欢上现在的季时与。
      到底是为她折腰,还是为舞者时与折腰。
      是她想分清楚的课题。
      第42章 月相圆缺都是月亮
      季时与很喜欢秋天,喜欢那种孤寂,萧瑟,狂风席卷枯叶的感觉。
      可偏偏此时正准备迎来盛夏,6月下旬江城的天气上涨的很快,这几天大家都穿上了短袖、薄裙。
      静园里的装饰物与屋内的摆件,都换成了更符合夏天的气息。
      季时与没空关注书房里的凉意从哪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固执、病态又上了一个阶层,话音落地的那刻,她心里多了个读秒器,一秒、两秒、三秒……
      她试图读懂傅谨屹的欲言又止,可在季时与这里,三秒就已经是答案。
      她不想接受,任何的不坚定。
      季时与逃出他的包围圈,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案,她温吞的像只角鹿,“其实……有一天,秦姨在给我找旧衣服的时候,翻出来了你的旧箱子,很抱歉,最上面的信封里有一张离婚协议书,还有夹在衣服最中间的离婚证,我都看到了。你放心,我们说好的事情,在你妈妈面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努力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角色。”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演这出戏了。
      傅谨屹侧身的动作,被她的话僵住,良久。
      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嘲弄。
      季时与在沉默无声中渐渐疏远。
      主卧卫生间里的东西,由第一天她着急忙慌扔下的杂乱无序,在傅谨屹的整理下,变得整整齐齐,却不够那天有温度。那天季时与累的躺在床上,还嘲笑他,很像现在网络上流行的爹系男友,那时傅谨屹在卧室里,隔了一道墙,声音从浴室门里传出来,纠正她,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季时与看着手里的牙刷跟杯子,与置物架上的另外那套,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情侣款,大概又是秦姨的手笔。
      晚上两人还是照旧躺在一张床上,但季时与背对着傅谨屹,只给他留了个背影。
      比以往任何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都要陌生。
      这天晚上季时与睡得很不安稳,她梦到了许多以前发生的事情。
      中间惊醒过一次,肩臂上方的掌心温柔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拍了多久。
      她在这轻拍里慢慢稳定住心神,气息也渐渐匀了下来。
      季时与慢慢翻过对外侧躺的身子,转而向内,与傅谨屹面对面。
      主卧的窗帘拉的很严实,夜里一点月色也透不进来,但人在黑暗的环境下待的久了,眼睛也能视物。
      傅谨屹的眉眼毫不寡淡,双眉浓密且直线上扬,眼皮上的褶子很深,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尤为浓烈,睫毛比起她在国外看过的青年男人里,算是很长的那一挂,有时垂下来时能遮住大部分的瞳仁,鼻梁高耸入云,中段还有一个小小的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