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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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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傅谨屹坐的倜傥,握着手机的手搭放在大腿上,对于她要离开的时间不置可否,这些年早就已经习惯,沉默着说了句:“一路顺风。”
      “我跟你爸的离婚证我会带走。”戚凝带着愧疚看他,“很抱歉谨屹。对于事业,我跟你爸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但是很抱歉,我们离婚的决定让最不应该承受的人,承担了这份不该有的痛苦。”
      夏天的夜,在静园同样的夜凉如水。
      傅谨屹长久的维持着同一个姿态。
      “以前我们年轻冲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是那天在画廊,我陡然意识到,或许你的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我跟你爸亲手造成的,情感的缺失,让你连婚姻都要当做联姻任务完成。你一定也觉得奇怪,我跟他的感情那么好怎么会突然离婚,把你送到傅老爷子身边。”
      戚凝回忆着:“那个时候我们团队的项目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想要进一步研究必须进到僻壤的腹地扎根,一去可能好几年,那里频发性的自然灾害随时都可能发生生命危险,我不想耽误你爸,我们之间吵过也闹过,最后他不得不妥协跟我办了离婚证,只不过得答应他不对外宣布。”
      傅谨屹的情绪终于有所松动。
      半响,他才问:“爱一个人连到生命尽头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太自私?”
      戚凝摇摇头,作为一个母亲,她努力想弥补他感情上的空白。
      “我们离婚并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相爱。
      我跟他的感情仍旧几十年如一日,等这次的研究课题结束,我们也许会复婚,不要认为我跟你父亲过得不快乐好吗?也不要认为爱情是你听汇报时否决掉的方案,试着去感受一下吧,或许你会迷恋上这种感觉。
      等你真正那么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会觉得,更希望她过的好,更替她的以后着想。”
      戚凝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他,后院的花都已经休憩,花苞在晚黑里看的不够清楚,这样也好,没有了让人沉溺的花香,脑子就更清醒。
      戚凝在回房间前又想起来:“哦对了,时与喜欢练字,我给她找了个书法家教她,是你父亲世交的儿子,在艺术界也是小有名气,我下来前已经跟时与说过了,他年轻跟时与同龄,应该是聊的来的。”
      年轻?跟季时与同龄?应该是聊的来的?
      季时与仿佛也对这个即将到来的书法家格外上心。
      忙前忙后的让秦姨准备东西,是面对傅谨屹不曾有过的关心。
      “秦姨,今天的下午茶是什么?”
      “秦姨,万一人家不喜欢吃甜的怎么办?”
      季时与一拍手掌,灵光乍现:“都准备两种口味吧,管他爱吃甜的咸的。”
      静园通透,阳光穿透过玻璃落在餐厅的法式蕾丝桌垫上。
      连餐厅都换了种风格。
      季时与就穿梭在阳光里,跟餐厅的佣人时不时讨论着哪样更好看。
      光线斜切过竹叶之后再落到她身上,为她镀上金环银晕。
      像涿安傅家庭院里的那株粉玉兰。
      感觉到玄关的视线,她聚焦起眼神看过去,傅谨屹西装革履,俨然一副要去上班的模样。
      “你怎么还没走?再不走要迟到了。”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颐指气使,甚至于用上了赶的动作,就为了欢迎另外一个男人?
      难为傅老爷子千挑万选,选中了个最能气他的。
      傅谨屹一手插在裤兜里,意有所指:“你很想我去公司?”
      “不是啊,你不是每天都要去嘛?”季时与没看他,挑着点心的样式,“不是出差就一定去公司。”
      腕上的手表机械声走的细微,傅谨屹抬手一看,随后摘下来,连同早上系好的温莎结也松了松。
      沉稳的脚步硬生生转了向。
      “你又不去啦?”季时与疑惑。
      “嗯。”傅谨屹沉了声,“今天不去,忘了下午有客人来。”
      怎么她有客人,傅谨屹也有客人。
      她可没为他的客人也准备,“我只给我自己准备了,不知道你有客人来。”
      “不妨事,我的客人你也认识,叶肖。”
      秦姨在傅家干了这么多年,何况她是静园的管家,这些小事她从善如流事无巨细。
      主动揽起吩咐下去,“那就再多准备一份,给叶先生泡一样的金骏眉是否可以?”
      傅谨屹颔首。
      就这样打断了他连续工作天数的最长记录。
      书房的茶盏凉了又续。
      饶是叶肖这么不喜欢甜食的一个人,也耐不住枯坐了一下午的寂寞,把茶点消磨的差不多,连明天的工作安排,他都已经从手机上嘱咐下去。
      又是一句叹息,叶肖看向坐在窗边的人,接连叹几声傅谨屹都没有反应。
      屈膝读书的模样肃然,要不是那页书从来没翻过,叶肖还真信了他是在看书。
      叶肖起身双手插兜行至窗边。
      后院花园里的俊男靓女惹眼,一人占了一半的长桌,有说有笑在讨论什么。
      傅谨屹眼底投出一片阴翳,沉着脸,不知滋味。
      她貌似,鲜少对他这样笑过。
      “年龄相仿才有话题?”
      在昨天之前,这是傅谨屹前30年从来不会考虑的问题,他不需要靠话题与人攀谈闲聊,更多的是从谈判角度出发,与人权衡利弊在商言商。
      问出这样的话,微不可查的艰涩已经横亘在他心里好几分钟。
      如果是这样,那他仿佛天然就缺少了一种优势。
      叶肖与他同岁,不过他向来都是更以自我为主,“目前似乎只有你有这个烦恼,我可没有一个小我6岁的妻子。”
      傅谨屹睨他一眼。
      几分钟之后。
      书桌的正对面又多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跟季时与隔了个小鱼池。
      傅谨屹笑的从容,明明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执意又问她一遍,笑的温和却刺骨:“不算打扰吧傅太太,叶总说他缺钙,医生让他多晒晒太阳。”
      被点名的叶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说什么请他来喝下午茶,他今天就是个工具人,默默把下个季度金叶跟傅氏合作预算降低了3%。
      不过有好戏看,也不算太差。
      金叶跟他合作了那么久,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疾言厉色被人忽视过。
      练字讲究的是一个心静,这样大张旗鼓让她怎么练?
      傅谨屹的眼神让季时与如芒在背,仿佛只要她说个不字,所有人都会被他赶出去。
      练了一下午,也算有点成效。
      好歹是傅家世交,人还是戚凝请来的。
      季时与报之一笑,这笑却不是冲着傅谨屹,对一旁的年轻男子说:“辛苦了,你今天教的我受益匪浅,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吧。”
      “那就不留你用晚饭了,静园回去的路天黑不好走。”
      傅谨屹话接的快,仍一瞬不瞬的盯着季时与,不屑于分出一个眼神给他人。
      赶客的用意如此明显,季时与暗自咬牙,笑的得体,“你开车了吗?要是没开车,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傅谨屹游刃有余,不紧不慢道:“实在不巧,司机这几天告假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我送你下山,顺便请你吃个饭。”
      “季时与,你敢。”
      第48章 才开始嫉妒的发疯?……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后花园里弥漫开来。
      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仿佛是傅谨屹与生俱来的,即使情绪不佳,他也从不做过分出格的举动,只是举手投足间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他仍未起身,双腿交叠姿态懒散,幽深的墨眸里看向对立而站的人。
      略一偏头,那句,你敢?
      更像是从齿间溢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时与恍若看见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只浮留于表面,背地里蛰伏待捕的才是真的他。
      叶肖人精似的怎么会让自己处在这种境地里,虽然他跟傅谨屹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可傅谨屹是他以前做对手时,为数不多放在眼里敬佩的人,后来两方牵上了合作,确实聊的愉快,值得深交,不论是不是在利益场上。
      感情这种事,他很少插手,叶肖随便找了个借口盾的快。
      顺带还替傅谨屹解决掉了“书法家”这个麻烦,主动提出要带他一块回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