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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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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自己明明说过元哥儿的娘救过他一命,她却还对元哥儿的娘如此轻贱,真是恶毒!
      且在听到娘说的话,还做出这副样子——果然,之前那些不愿,都不过是做做样子,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他去她院子里吧?
      真是不知羞耻!
      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江揽月感受着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几乎都有些反胃!
      她掏出帕子,看似擦汗,闻着帕子上传来的薄荷清香,这才感觉胸中的郁气散了些。
      她趁机说道:“不过,媳妇儿也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因而早起时便修书一封,送去我娘家——毕竟是我过继子嗣,往后我娘家,便是元哥儿的外家,总要知会一声的。”
      陆老夫人闻言,提着的心彻底放下,见她果真将此事放在心上,面上一喜,连连道:“应该的!”
      想了想,又接着道:“这么大的事儿,一两句也说不清,按我说,也别送书信了,不如你亲自去一趟,方才显得咱们对亲家的重视。”
      是显得对孟元的重视吧!
      帕子恰好从嘴角拂过,将那抹冷笑抹平。
      上一世,她真心喜爱孟元,所以专门回了趟家,请父母在过继这日光临侯府,便是想体现她对养子的重视,给他撑场面,表示他从此亦是有外家的人了。
      她以为真心换真心,谁知道那孩子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一次,她早就知道他的禀性,自然不可能再像上一世那样掏心窝子的对这个小狼崽子,但是对于陆老夫人的提议……
      她点头,欣然应下:“一会儿,儿媳便亲自走一趟。”
      看着陆老夫人脸上满意的笑容,江揽月也勾起了嘴角。
      登高必跌重,想要毁了一个人,便要先将他捧的高高的,这样摔的,才会越重、越痛!
      笑吧,等你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亲孙子的时候,希望也还能笑得出来。
      ***
      马车辘辘,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半个时辰后,从大道儿一拐,里头的小街便显得有些偪仄了。
      左右的府邸也没有冠医侯府那样的奢华,显出狭小——这便是江揽月的娘家、如今的江家所在的街道。
      江家祖上也是阔过的,曾有先祖拜入内阁,只是逐渐没落了。
      到了江揽月的祖父那一辈,隐有崛起之势,然而之后因为朝堂争斗,祖父被贬出京,也断了内阁之路,此后郁郁而终。
      而等终于平反,得以回京之时,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光。
      如今的江父江万里虽然在进京后,重新谋到一个差事,也不过是户部的一个小官。
      其实别看这里没有侯府的气派,但这可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若是光靠江父的那点儿俸禄,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在京城买上宅子。
      如今能在这里置宅安身,还是多亏了祖父留下的一点儿产业。
      许久没有出门,杜若颇有些兴奋,悄悄的将马车的车窗掀开一角往外看。
      江揽月坐在马车上,借着那一点点缝隙,看着外头熟悉的街景,恍如隔世。
      如今她不过是三四个月未归,可若是算上前世,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
      并非她不想,而是上一世……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后,家破人亡,她已无家可归。
      多少次午夜梦回,还想再听到爹娘唤她的声音,可是面对她的,只有冷冰冰的牌位。
      她做梦也不敢想,还有一天,能再见到爹娘!
      第9章
      “月儿!”
      马车才进了院子,江揽月便听到有人唤她。
      声音温柔慈爱,有一丝丝哭腔,但更多的却是惊喜跟思念。
      江揽月再也忍不住了,都等不及南星来扶她,便亲自提着裙摆,钻出马车,一跃而下。
      迎面看到一个妇人,面容婉约秀丽,但鬓边却已经有白发,明明是三十多岁的脸,但因着那些白发,平白给她添了些岁月的痕迹。
      那妇人明明带着笑,眼角却有泪光,看着她的目光难掩慈爱。
      江揽月鼻头一酸,飞扑而上,仿佛小时候那样,扑进母亲的怀中,紧紧的抱着,良久,才喊了一声:“娘!”
      短短一个字,却饱含多少眷恋跟思念。
      且她虽然掩藏得很好,可是知女莫若母,江母还是敏锐的从里头察觉到女儿压抑的委屈,顿时心中便是一慌。
      双手下意识的紧紧回抱着她,嘴里的调笑也变成了慌乱,一迭声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月儿不哭,你告诉娘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揽月极力想要控制自己,可是这会儿缩在她娘的怀中,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梦,心中激动难言,才张口,反而越发哽咽。
      江母一开始强忍回去的眼泪,被女儿这一招,再也忍不住了。
      看着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南星跟杜若亦是感动的红了眼。
      南星低头擦了擦眼泪,眼角撇过一边,顿时惊悚的抬起了头,惊声叫道:“老、老爷!您提着剑,要干嘛去?”
      老爷?提剑?
      江揽月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瞧,差点儿眼泪没被吓飞了!
      只见一个面白长须的中年男子,凤眸斜飞,长眉入鬓,气质飘逸。
      然而此时因为提着剑,沉着脸,显得怒气冲冲,却也没有匪气,不像个文官,反而像个儒将。
      她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
      眼见他叫下人备马,母女俩顾不得再哭了。一个去拦,一个抢剑,生怕他冲动之下出什么事儿。
      看见女儿来抢剑,江万里急了:“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现在就去侯府,将那姓孟的砍了!”
      然而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敢用力了,唯恐一不小心伤了女儿。
      长剑很是有些重量,握在手上沉甸甸的,如同江揽月此时的心,听见她爹的话,亦是一沉:“您砍他做什么?”
      “你快半年没回来,一回来便抱着你娘哭,难道不是他给你受了委屈?”江万里冷哼一声。
      江揽月眼睫一颤,下意识的垂了眸。又忽而想起前世,为了不让爹娘担心,每每回家,总是报喜不报忧。
      本以为这样能护他们周全,可是后来,一场来自太子一党的构陷,让她爹下了大狱。
      前世她困惑不已,她爹不过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儿,如何能惹到太子?
      直到后来,她发现孟淮景居然暗中勾搭上了太子……如今重活一世,再想到从前的种种,她直觉此事跟孟淮景脱不了干系!
      更别提后来还有弟弟那件事……
      想到这里,她连忙问道:“浔也不在么?”
      “今日并非休沐,他上学去了……你临时说要来,不然他肯定是要等在家中的。”
      江母话音刚落,江万里便大手一挥:“这有何难?赶紧打发人将那小子叫回来——你多日不曾回来,他也早就念叨着你了。”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女儿说的。
      江揽月听了,想到前世弟弟的遭遇,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弟弟从小便跟她要好,当年出嫁时,小她三岁的弟弟才没有她高,却因为想亲自背着她出嫁,而提前下狠功夫锻炼力气。
      硬是在出嫁当天,将她亲自背出闺阁,送她上了花轿……
      想到这里,她有些鼻酸,却连忙阻止听命就要去叫弟弟江浔也的下人。
      虽然她也很想他,但是眼下,还要先解决眼前的心腹大患。
      她看向父母,神情是少见的严肃,语气郑重:“爹、娘,女儿今日来,是有话要同你们说。”
      江万里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片刻后,江母院中正房中,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江万里的手拍在桌子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顾瞪着眼睛看着自家闺女:“你、你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江母也是一脸愕然:“你说,孟淮景他要将那个私生子,记在你的名下?”
      江揽月沉默点头。
      江万里顿时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从椅子上蹿起来,要去夺他那把剑。
      “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这回,也不知道是江母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默认让丈夫去找女婿出气,竟是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阻拦。
      反而是江揽月,虽然也没有动弹,但只是一句话,便让江父偃旗息鼓。
      “父亲,孟淮景已经铁了心了,如今您去,除非将他打死,否则他是断不会更改主意的。不仅如此,还会让女儿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们有什么好笑你的……”
      江万里说到最后,喉中艰涩,说不下去了。
      他虽然是男子,但也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道上的艰难。
      未婚先生子,固然是个丑闻。可是因为孟淮景是个男子,那么这件事儿,最终也只能让人感叹一句年少轻狂。
      可对于江揽月来说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