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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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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若不是有把柄捏在别人手中,她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妯娌,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向她看不起的江家低头?
      看来,回头得好好叫人去查一查。
      江揽月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也没有忽略站在陆老夫人身后的孟淮景。
      想必是因为陆老夫人挡在前头的缘故,让他有些放松,心里的想法便有些流于表面。
      他低着头,偶尔掀起眼皮子看一眼前头的父亲,目光阴沉。
      江揽月心中一沉,又想起前世,父亲出事的时候……不管这里头有没有孟淮景的手笔,总之这一世,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在他抬头看过来之前,她挪开了目光。
      孟淮景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可当他抬头的时候,却见江揽月低着头,还是一向温婉的模样。
      是他想多了?
      思量间,母亲陆老夫人叫他,他只得先收敛起心神,带着温润的笑意去给他名义上的岳父见礼。
      脑子里回想的却是方才江父那嚣张的模样。
      能让元哥儿叫他一声外祖父,是他的福气,居然敢这样拿乔……
      孟淮景心中冷笑,虽然如今还不能发作,却在心中又将江家记了一笔。
      祠堂中,众人虽然装似亲热的说着话,实际上却各有心思。
      江揽月身处在这样的氛围里,只觉得难受得紧。却在此时,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转头一看,那人还未来得及避让,却是孟淮景的大伯母陈氏。
      这个陈氏,同孟淮景跟陆老夫人这母子俩,因为爵位的事情闹得不大对付。因此从她进门开始,这陈氏便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而她也腻烦这陈氏刻薄,不仅爱摆架子,还爱散播闲话。
      虽然陆老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那到底是她名义上的正经婆婆,避是避不开的。
      而这陈氏,她是能避则避。好在她进门之前,候府便分了家,因此跟这陈氏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不过这也是前世的事情了。
      如今嘛……她飞快的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紧绷着脸的陆夫人,又不动声色的转回目光,对着陈氏一笑,柔柔的声音中略带些惊讶。
      “大伯母的面色怎么这样差?”
      顿了顿,又沉吟着道:“近来可是睡眠不佳、食欲不振,甚至小腹跟胸肋都有胀痛之感?”
      陈氏往常跟陆氏母子不对付,对于孟淮景的妻子江揽月,自然也是恨屋及屋,一向不大友好的。
      而江揽月对于她也是避之不及,她曾经还一度恼怒过,觉得她这是看不起自己这个长辈。
      方才打探的眼神被她撞个正着,正有些尴尬,也觉得江揽月应当还是像从前那样假装看不到,却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陈氏吃惊之下,不由得认真去听江揽月说的话,这一听,却是更惊了——她近来身子的确有些不爽快。
      都是被她那个酷爱寻花问柳的儿子给气的……一直说请大夫来看看,只是最近事多抽不出空。
      江揽月说的这些症状,全都中了!
      要不是早就分了家,她知道江揽月的手断然伸不进她的府中,她都要怀疑自己府中是不是有候府的眼线了!
      陈氏到底也是冠医侯府的儿媳妇儿,年轻的时候丈夫习医,她虽然没有受到过什么熏陶,但也知道,医术离不开‘望闻问切’四字。
      有些医术高明之人,甚至不用把脉,光靠‘望’便能将病人的病症说个八九不离十。
      若是别人,陈氏会赞一句神医。可是……她?
      陈氏看着江揽月,目光惊讶中带着试探。
      “淮哥儿媳妇,你也会医术?”
      第13章
      此话一出,孟淮景脸上温润的笑意险些挂不住,陆老夫人的面皮更是狠狠地抖动了一下。
      江揽月从小不在京城长大,等回到京城没有多久,便嫁进了冠医侯府。
      若不是因为那一次的意外,便是身为未婚夫的孟淮景,都不知道她会医术,且如此精湛!
      更别说其他的人了。
      陆老夫人原本就是看中她的医术,打着让她在背后辅佐孟淮景的主意。
      因而在她一进门,便旁敲侧击的告诉她,绝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展现医术,这才能让孟淮景挂羊头卖狗肉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戳穿。
      因此这二人也最怕大家知道江揽月会医术的事情。
      这会儿见陈氏居然问到这里,陆老夫人眼皮狠狠一跳,还未等江揽月开口,便急忙接过话头:
      “她哪里懂得什么医术?不过是跟淮哥儿成了夫妻,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学了个皮毛罢了!”
      话才说完,她又想起,别人便罢了,可是如今这江揽月的父母也在这里……当下便是一阵心虚,吞了口唾沫,只觉得脸上有些烧。
      孟淮景倒是很快调整了脸色,只是宽大的袖袍底下,修长的手指捏着椅子的扶手,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指尖都有些泛白。
      母子二人屏气凝神,都十分紧张。
      好在,江父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未有别的举动,才叫母子俩暂时松了口气。
      也是,从古至今哪个女子不是依附丈夫生活?江揽月已然嫁给了他家,伤了孟淮景的面子,对她也不会有好处!
      想来江父虽然没当什么大官,可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些,母子二人心下稍安。
      江万里没有发作,陈氏却没有那么容易放过。
      她并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可是以己度人,丈夫还在世时,时常研习医术,她跟在旁边耳濡目染,才只学会几个草药名。也只是知道,但怎么用却是不清楚了。
      这江揽月就能这么厉害,光是看一看,就将她的病症说的这样清楚?
      算命都没有这么厉害!
      她直觉里头有故事,眼睛一转,继续问道:
      “是么?那淮哥儿媳妇也太厉害了。既然知道是什么病症,可知道如何去了这病根儿?”
      江揽月正要说话,那边陆氏又急急忙忙接过话头:“她不过知道个皮毛,你问她做什么?咱家现成的神医摆在这里——”
      她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儿子:“还怕医不好你这点儿小病?”
      陈氏看见陆老夫人总是抢话,误以为是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有个好儿子。而她这辈子,就输在这子嗣一事上!
      闻言气得颇有些口不择言:“呵,神医!他虽然神,看个病还得先把脉个半天,再研究个半日两天的,才能诊断病症开药方。我就一点儿小毛病,哪里敢劳动他大张旗鼓?!
      如此说起来,倒是淮哥儿媳妇儿,看一眼便全都知道了。”
      陈氏说的这番话,简直字字句句都戳在陆老夫人的肺管子上了!
      只要再多想一步,便要戳穿他们隐瞒了多年的伎俩。
      陆老夫人呼吸急促,一颗心跳得极快,眼前有些发黑,身子一软!
      若不是赵嬷嬷扶着,只怕当时都要滑到椅子底下去了!
      好在这时,江揽月请来主持今日过继事宜的两个孟氏族老携手而来,他们辈分高,众人忙着起身见礼,这才打住了这个话头。
      而接下来的时间,陆老夫人观察着陈氏并没有什么异常,显然方才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中仍旧惴惴不安,心想,等此间事了,还是要将江揽月叫到她那里敲打一番才行。
      而在她心不在焉的盘算中,过继所需要的礼仪环节,也接近了尾声。
      别看族老身份尊贵,但是孟氏一族说到底还是依靠着侯府,因而两位族老一到,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孟淮景同江揽月,为何夫妻二人正值壮年便着急过继子嗣,便开始主持开了。
      直到最后请出族谱,孟元的名字被一笔一划的写在孟淮景同江揽月的后面,此事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孟淮景终于松了一口气——让元哥儿当他的嫡长子一事已成定局,再也不用担心江揽月这个女人从中作梗了!
      他找了个借口,带着孟元,第一个走出祠堂——他着急去告诉卿清这个好消息。他们的儿子,终于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了!
      甚至没有让这新晋的外孙子,拜会一下外祖父母。
      若不是女儿早就知会过,江万里又要按捺不住拔剑的冲动了……
      江母身为女人,心思更加柔软,想到当着他们的面,孟淮景都如此。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女儿,过得该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一阵抽痛。
      江揽月正同两个族老客套完,一转身,便看见自家娘亲红着的眼眶,心内也是一阵心酸。
      终究还是叫娘为她担心了……
      陆老夫人脸上讪讪的,也埋怨儿子好歹也要做做表面功夫,只是事已至此,她只能讪笑着嘱咐江揽月:“留你爹娘多坐坐……”
      便也借口乏了,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