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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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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毕竟今日起得着实有些早。
      马车辘辘,稳稳的行驶在路上。
      今日去赴宴的人着实多,哪怕这么早出门,外头仍是显出拥堵之状。
      好在镇国公府早就料到这事儿,派了家仆出来帮着指挥疏通,倒是没有真的堵起来。
      饶是如此,也比平时多花了许多时辰,才到达镇国公府。
      马车挺稳后,偷空补了一觉的江揽月让杜若帮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便神采奕奕的下了马车。
      她原本只是闭着眼睛假寐,没成想还真的打了个瞌睡。
      那边陆老夫人也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她一计不成,只能跟赵嬷嬷临时在马车上商量下一个计策,一刻也未曾歇,因而这会儿脸色有些疲累。
      跟精神头十足的江揽月一对比,越发显得憔悴。
      陆老夫人看着心中憋闷,偏偏这会儿才是在外头,她还不能发作,只能强撑着笑脸。
      进了镇国公府后,二人在国公府安排的仆妇的带领下,往今日举办宴会的地方走去。
      江揽月并非是第一次来镇国公府,因而明显能感觉到,今日的镇国公府里里外外都收拾得格外整齐,布置更是用心,足以看出对老太君寿辰的重视。
      进了二门,穿过长廊,又走过一个小花园,远远的便能听到前方传来的说笑声,江揽月便知道应是到了赴宴的地方了。
      果然穿过门,便见眼前金玉帘箔,明月珠壁,香衣美人。
      好一派富贵景象。
      江揽月尚在闺中时,因为从小身子不好,是不怎么出门的。
      然而嫁到侯府后,身为主母,不得不出去交际。索性她随了外祖父的性子,真要交际之时,也一点儿不怯场。
      她善于观察,总能根据各夫人性格禀性搭上几句话,性格又温温柔柔的,因而在交际圈子中,人缘还算不错。
      然而这样的情形并没有过多久,因为她跟孟淮景成亲多年无所出,却一直没有子嗣,也不曾给他纳妾,京城的圈子里逐渐传出她善妒的消息。
      大家一边同情那个天才神医、少年侯爷,一边唾弃她这个‘妒妇’,逐渐少有人与她来往。
      她困于孟淮景所谓的恩情中无法解释,又觉得,若是因此便不与她来往,那么这些人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交往的。
      索性也懒得往她们跟前凑。
      陆老夫人还时常怨她不合群,却从来不说,明明是她的儿子孟淮景跟他的外室发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因而拒绝纳妾!
      她不能败坏儿子的名声,便让她背上了这个恶名!
      今日也是如此,一进门,众人远远的转头看见是她们,全都表情微妙。
      像是要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作为婆婆的权威,她下意识的板起了脸,对身后的媳妇说道:
      “早就叫你年纪轻轻不要总是闷在家里,你瞧瞧,如今出门,连一个顽的好的都没有。
      你可知道,身为侯府主母不是只会管理中馈便行了?”
      侯府主母自然不能只会管理中馈,夫人圈子里的人际关系同样重要。
      这是在借机敲打她,既然人际关系也搞不好,便该从别的地方入手,比如继续帮着孟淮景在外头治病,这样才能有些价值……
      江揽月心里门儿清。
      她转头看着陆老夫人喋喋不休说教的脸,眼里满是嘲讽。
      或许陆老夫人当家的时候的确是一位合格的主母。
      然而这么多年她退居后院,养尊处优、耽于享乐,沉迷于身边人的奉承之中,已经失去了作为当家人的那丝敏锐。
      因而并没有发现,那些夫人脸上略显深意的表情,并不是冲着自己这个‘妒妇’来的。
      第34章
      江揽月并未提醒,陆老夫人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路仍在喋喋不休。
      直到镇国公府的仆妇,将她们带到一堆聚集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贵妇人聚集的地方,陆老夫人才连忙住了嘴,换上了笑容。
      冠医侯府以医发迹,自那位仿若华佗在世的侯爷驾鹤西去,后继无人的冠医侯府沉寂了好些年,险些败落。
      陆老夫人受尽人情冷暖,也多亏了她肯放下身段讨好,所以才能在冠医侯府最落寞的那几年,冠也仍能保侯府在京中有一席之地。
      直到这几年江揽月嫁进侯府,才让侯府逐渐崛起。
      即便如此,面对这些贵妇人的时候,陆老夫人还是免不了像从前那样殷勤。
      然而在看到眼前这些人,也不是如今京中顶顶有权势的人家后,原本脸上略带谄媚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许多,变得矜持起来,端着架子冲着众人点点头:
      “都来得这么早啊?”
      那些妇人闻言,脸上便有些不好看起来。
      圣上看中镇国公府,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要讨好,却苦于找不到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镇国公府老太君的生辰,她们自然要殷勤一些。
      可被陆老夫人这么一说,好像是她们上赶着讨好似的——虽然情况的确是这么个情况,可是要明着说出来,大家都不乐意了。
      当即有个夫人便冷哼一声,反唇相讥:“不早不早,也就比陆老夫人早到那么一步。”
      这便是说陆老夫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大哥别笑二哥。
      陆老夫人顺着话音看过去,便看见勇毅侯府家的老夫人端坐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心中顿时有些懊恼。
      然而又因为被人这么当众下了面子,亦有些生气。
      如今京城真正有权有势的,或许也想跟镇国公府结交,但是也还在意面子,不会巴巴的来这么早。
      因而现在在座的,地位都跟冠医侯府差不多,属于虽然是勋爵人家,但是都因为各种原因在走下坡路的。
      甚至因为她儿子孟淮景救了瑞王,还在圣上跟前有个脸面。
      陆老夫人自觉隐隐压她们一头,索性也不解释,冷着脸坐在一旁。
      江揽月知道陆老夫人生了气,然而她在这里属于小辈,也并不打算跟她这个所谓的婆婆一个鼻孔里出气,因而仍是笑意盈盈的给各位长辈行礼。
      “请众位老夫人、夫人崇安,祝各位福寿绵长、永享安康。”
      方才那个夫人见状,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夸道:“还是年纪轻,说话也好听。”
      陆老夫人闻言脸色一变——这什么意思?
      这不是说她年纪大、又不会说话吗?
      陆老夫人虽然称为老夫人,但那是因为她儿子袭了爵,实际上也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平时私底下也十分重视保养,最恨人说她老的。
      闻言面皮一抽,更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江揽月自然知道那位老夫人也并非完全是真心夸她,不过是借着她跟陆老夫人打擂台罢了。
      然而她心底门清,面上却只做不知,笑着谦虚了一句,便默默的站到了陆老夫人身后。
      她不发话,自己也不能走,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反正这里在座的都是辈分比她大的,还轮不到她说话。
      陆老夫人正生气呢,此时亦没心情说话。
      然而她不吭声,却不代表方才才被她得罪的人愿意放过她。
      江揽月才站稳,便见勇毅侯府老夫人身旁坐的镇南将军府的老夫人看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她。
      “最近,听闻你们冠医侯府过继了一个孩子,作为你跟侯爷的嫡长子?”
      她状似关切,眼底却分明是打探。
      江揽月心道,来了。
      她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咬了咬嘴唇,强笑着应了一声:“是有这事儿……”
      镇南将军府的老夫人闻言,更是关切问道:
      “哎哟,还真是。不过,虽然你们小夫妻成亲五年未有所出,但你们正值壮年,冠医侯又是咱们大宣有名的神医,怎么也束手无策?
      哪怕实在调理不好,你也别学那套霸道的做法……哪怕是纳几个妾,有了孩子再抱过来养,不比外头抱的知根知底?”
      众人便看到,冠医侯府人江揽月,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眼眶都瞬间红了。
      众人心中一动,勇毅侯府老夫人却是趁机道:“我倒是听说,并不是侯夫人的问题,而是侯爷在某些地方有隐疾。”
      关于子嗣的隐疾,还能有什么地方?
      在座的都不是小姑娘,最近也都听到了这个传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闻言会心一笑。
      陆老夫人从方才听到这个话头开始,便绷直了身子,如今听到勇毅侯府老夫人这样说,差点儿跳起来:“胡说!”
      她十分激动,声音突兀又刺耳,众人不免吓了一跳。
      当看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深知自己有些失礼了的陆老夫人勉强一笑,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不知道老姐姐你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们淮哥儿分明是跟揽月夫妻情深,这才不肯纳妾,怎么传到外头却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