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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 军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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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还好吗?”
      安萨尔抚过卡托努斯紧绷的下颌,对方的骨头僵硬如铁。
      感受到他的触碰,几乎进入假死状态的卡托努斯喉结一滚,喘出了一丝热气。
      安萨尔:“……”
      军雌只有在面临自身难以排遣的、无法抵抗的冲击时才会选择假死,提升耐受,降低敏感度,增大自己的存活几率。
      卡托努斯真是受苦了。
      安萨尔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少见的心虚,八风不动,手法温和地抚摸着军雌的侧颈和头发,直到对方的眼珠恢复神采。
      水润的桔瞳颤抖,古铜色的皮肤浮现一丝不自然的潮色,他终于活了过来,嘴唇抖动,急促吸气,喉咙里传出艰难又嘶哑的气音。
      这声音他也曾发出过,即便嘴被军服塞着,喉咙依旧可以表达愉悦和痛苦,但军雌再怎么能忍受,也不可能将远超自身极限的冲击一并接下。
      不进入假死状态的话,他或许真的会坏掉,拼不回去的那种。
      卡托努斯的涎水从嘴角流下,骤然清醒,意识运转迟缓,反应也是,他缓慢地找回了自己的嗓子,开口第一句就是:
      “阁下,您赢了吗?”
      安萨尔一顿,“我没输过。”
      卡托努斯眯起眼,信赖地唔了一声。
      安萨尔趁着对方怔愣,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
      精神力的传导会消耗能量和热量,无论主动吸收还是被动燃烧,军雌心心念念留住的东西已经消失的一滴都不剩了。
      卡托努斯反应过来,眉心一蹙,复而睁眼,视线聚焦,眼珠慢慢向下垂,看向安萨尔。
      安萨尔镇定自若地帮军雌系好了皮带,没有往对方满是指痕的腰胯上看一眼,彬彬有礼道:
      “售后服务。”
      卡托努斯依旧迷茫,蓄满水的眼珠波光粼粼,鼻尖耸动,口中被塞了军服,话音闷呼呼,黏连如糖:
      “谢谢您。”
      安萨尔:“……”
      这军雌还怪有礼貌的。
      安萨尔:“不客气。”
      他伸手去拽自己的军服,没拽动。
      “松嘴。”
      卡托努斯眨巴下眼睛。
      “我的衣服,你想叼到什么时候。”
      “……”
      卡托努斯一脸听不懂,把眼珠子翻上了洞顶。
      安萨尔:“?”
      嘿。
      安萨尔弯下腰,手扒开靠近军雌嘴巴的外套,一瞧,军雌白森森的密齿紧密扣合,严丝合缝,竟给他衣服咬了个对穿。
      安萨尔:“……”
      卡托努斯:“……”
      虽说人类的军服没有军雌军服材质那么特殊,但提供给安萨尔的都是抗腐蚀辐射啮咬虫蛀的皇家选品,能咬的这么碎,这牙口,不愧是能生啃钢铁的军雌。
      安萨尔眯眼:“怎么回事。”
      卡托努斯嘴巴鼻子都被军服漏风的布料盖住,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桔色眼睛,“太疼了。”
      安萨尔:“……”
      得,他理亏。
      “行了,不罚你,张嘴,衣服还我。”
      卡托努斯试探着张开嘴,一点点张开自己密集的白齿。
      涎水沾湿了军服,洇开一团,好在军服是漆黑的,肉眼看不出端倪。
      忽然,在军服撤离的过程中,卡托努斯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细微地向前拱起鼻尖,将自己下半张脸埋进军服中,唇齿张开,轻轻一衔。
      咔。
      一道极细的线头崩断声传来。
      军雌的利齿轻松切断了缝纫线,他垂着眼,乖巧又温良地卷动舌尖,将纽扣含了进去,整个过程流畅丝滑,譬如月光滑入渴求者的杯。
      安萨尔疑惑地蹙眉,将衣服拎起,抖开,除了衣领和胸口处密密匝匝的齿孔外,什么都没发现。
      他瞥向卡托努斯,对方斯文地坐起来,整理头发,擦拭脖子,没有异常,便也没有过分在意。
      一人一虫迅速收拾自己,穿回了蔽体的军服,严正肃穆的衣物遮住放浪的躯骨,军雌站了起来,腰身笔挺,精神焕发,重获新生。
      “阁下。”
      他环视洞内帐幔般的精神力丝线,神情严肃,金发略有潮湿,披在脑后,仰头时,颌下的指痕若隐若现。
      安萨尔瞧着他,递去一丝气音,示意自己在听。
      “我们要直接冲出去吗?”
      卡托努斯的语气带了点血腥味,牙尖密密地搓磨,像是在回味进食的愉快,“我想凿穿那东西的脑子。”
      “不是不可以。”安萨尔沉吟。
      卡托努斯眼睛一亮,锋锐的凛光在微微虫化的复眼里闪烁,属于军雌的嗜血与战争狂热正狂流奔涌。
      他先前受的苦必须全副还给那只该死的蠕虫,才算罢休。
      “卡托努斯,你需要配合我确认一件事,我探查了巨兽的精神力波动,综合先前蠕虫原始种爆浆液的信息,发现巨兽的蛋白质液或许与腾图的战争能源液有着类似的化学构造。”
      卡托努斯懂了:“您想用巨兽的血肉做能源?”
      安萨尔颔首:“对,成功的话就能穿越外太风暴和引力场,离开这里。”
      卡托努斯:“要是失败了呢?”
      安萨尔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只能和我死在一起了。”
      卡托努斯闻言,眼睛更亮了,桔瞳灿烂,瘆人得很。
      安萨尔默然。
      这军雌怎么还来劲了?
      “准备战斗,一分钟后,我把它引下来,你切开他的后尾。”安萨尔吩咐。
      “是。”
      ——
      万千的精神力丝线开始震颤,于地底深窟一隅掀起惊涛,恢弘的波动冲刷着坚实的岩层,直冲天际。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林麓中爬动,因此惊醒。
      「终于被它找到了!」
      「要……报仇……撕成碎片!」
      巨兽如是狂吼,上万条细密的足节从腹下伸出,横冲直撞、怒气腾腾地冲向地底,山脊一样的虫尾撞碎山石,轰隆作响。
      它钻进地里,大地随之龟裂,尘土飞扬,它将巨大的口器埋入地表,空中待命的共脑伴生兽挥舞翅膀,如同蜂群,密密麻麻地冲向地心。
      然而,这恐怖、灾难般的场景在地面裂开的一瞬凝固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的错缓在一息间,接着,银白色丝线如岩浆般喷发了出来。
      由于整个星球的力场已经在不断的进化中与巨兽融为一体,在巨兽的愤怒下,磅礴的精神力充斥大气,以至于月光有了实质,丝线如同钢针,在喷薄的一瞬间,绞杀了它们触碰的一切。
      叽——!
      由于是以头抢地,巨兽的前脑险些被扎成筛子,好在头铠护住了命脉,以及脑仁足够深,挡住了这一下。
      但,它身边的共脑伴生兽群就没那么好运了。
      精神力丝线绞穿了它们的大脑,简单的仿佛撕碎纸片,血雾成了雨,倾盆而下。
      在这惊悚的一幕里,巨兽搅动着身体,肉乎乎的虫身疯狂转动,与此同时,一道箭矢般的身影从银□□神力中飞了出来。
      是卡托努斯。
      军雌进入了深度虫化,锋利的鞘翅有原先的两倍大,漆黑如墨,钢纹深邃,四肢从关节处延伸了额外的齿刃。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脊背,鞘翅缝中,一柄黑曜石色的枪戟沿着身体的流体动线上翘,野性,原始,钢利的尖角几乎刺破了空气,产生音爆。
      军雌的深度虫化以燃烧精神海来换取突破生物极限的力量,但卡托努斯没有这层担忧,他进补到满,足够肆无忌惮地挥霍。
      一只深度虫化的、悍不畏死的变异长戟兜虫种军雌,是虫族恐怖卓越战斗基因的具象,也是战争残酷与血腥的表征。
      现在的他,背角甚至能轻易洞穿歼星舰的外舰体两个来回,更别说区区一只巨兽的外骨骼。
      卡托努斯宛如一道灾厄的流星,杀进了巨兽的尾巴。
      ——血瀑如注。
      军雌的鞘翅高速震动,搅碎了空气,在高速行进中,没有一丝污浊的血能落到他身上。
      迅捷的飞行动线如同闪光,愤怒的共脑伴生兽密密麻麻地追逐他、扑咬他,试图进行围剿,但没有一只能阻拦他的脚步。
      巨兽痛到尖喝,陡然,空气中的精神力场开始恶化,所有活着的、死了的伴生虫群都如提线木偶般,狂化了。
      卡托努斯咬紧牙关,安萨尔留存在他精神海中的烙印一热,顷刻间驱散了四面挤压的眩晕。
      他继续前冲,从地面到天际,在血色的、铺满天际的虫群里杀出了一条不染尘埃的通路。
      忽然,天边传来炮火出膛声,零点一秒后,密集如雨的光子射线穿透云层,轰了下来。
      ——砰砰砰。
      大地炸开了连绵的火光,巨兽嘶吼。
      腾图出现在云层之上,后背的电离炮管一刻不休地吞吐最强力的进攻,机甲的推进力开到极致,向他们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