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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雀春深锁二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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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44节
      再回过神来,不禁狐疑地一掀眼帘,上下扫了她一遍,也没起身,只是将手里的书搁下了。
      “公孙女史,无事不登三宝殿,夤夜来此,有何吩咐?”
      他说着,哼笑一声,语气带着点酸味:“郑神福授首,你大获全胜,该去找高阳郡王来庆贺才是,怎么到了我门上?”
      公孙照背着手,脚步轻快地到他床边,一弯腰,在他耳边悄悄地道:“原是想去找高阳郡王的,只是不认得路,稀里糊涂地跑到相公这里来了。”
      韦俊含又哼了一声。
      烛火辉映,他脸颊莹白,竟然比身上雪色的中衣还要明透。
      长睫略微垂下一点,遮住上挑的眼眸,俊美得近乎邪肆。
      他懒洋洋地说:“走错了也不打紧,我找辆马车,再叫个人,送你过去就是了。”
      公孙照一把就把他的脖颈给搂住了。
      她笑着说:“我不去!”
      韦俊含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榻上轻轻一带:“你不是要找他吗,我让人送你去,你怎么又不去?”
      公孙照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松开,挑开了他的衣襟。
      她的手慢慢地伸进去,在他胸前一按:“因为我才想起来,相公还欠了我一笔债。”
      韦俊含忍不住闭了下眼,语气也跟着轻了:“什么债?”
      公孙照道:“当初我们打赌,赌我能用崔行友达成我的目的,有没有这回事?”
      韦俊含说:“有。”
      公孙照顺势往他身上一坐,又问他:“我们打赌,最后结果如何,由你全权裁定。”
      “若你认定我输了,我就为你驱使,绝无二话。”
      “可若是你输了,那你就要为我驱使,绝无二话。”
      她脸颊贴上他的,在他耳畔柔声问:“有没有这回事?”
      韦俊含说:“有。”
      公孙照忽的道:“你心跳得好快。”
      她的手像是夏夜里的流水,那么轻柔,无声地在他的胸膛上流淌,然后慢慢向下。
      “韦俊含,”公孙照的脸颊离开了他的脸颊,四目相对,她含笑的眼睛注视着他,势在必得:“你输了没有?”
      韦俊含专注地看着她,良久之后,终于笑了一笑。
      他喟叹般地道:“我输了。”
      公孙照跪坐在他的榻上,抬起手,解开了束发的簪子。
      满头青丝像是湖水一样,温柔地流泻下来。
      “那么今晚,你要为我做第一件事。”
      她笑吟吟地瞧着他,伸手去点他的下颌:“你知道是什么吧?”
      韦俊含托起她的一缕长发,送到唇边轻轻一吻:“一定不负女史所托。”
      第60章
      得到满足之后的身体, 有种在泡温泉的慵懒。
      温暖,轻柔, 好像是稍显沉重的身体,躺在了一片羽毛上。
      韦俊含身上又香又软——一点都没夸张,真是又香又软!
      不像顾纵,骨头都硬梆梆的。
      在扬州的时候,亲热完了,顾纵像只大猫一样,凑头过来,伸臂搂她。
      她踢他的小腿, 不让他抱:“你身上硬梆梆的,硌得慌。”
      顾纵就斜了她一眼,说:“真软了你又不高兴。”
      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微红着脸, 嗔怪着“呸”了他一声。
      这会儿躺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忽的又想, 但他的胸脯是软的。
      韦俊含的也一样。
      公孙照因这想法, 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明明也不算好笑的事情, 只是不知怎么, 一时之间, 竟笑得停不住。
      韦俊含侧躺在她的旁边, 声音宛若耳语一样轻缓,问她:“你笑什么呢?”
      外头一片寂静,帐子放下之后,似乎自动地为他们隔开了一片小天地。
      这里头没有无关之人,只有他和她, 仿佛能在这里消磨到地久天长。
      公孙照把玩着他的手,那么大,能轻易地把她的手掌包裹起来。
      她忽然间想起了前段时间生病的时候,他去探望她,那时候她就已经将两人的手掌放在一起比对过。
      当时她就笑。
      韦俊含那时候也问她笑什么。
      她说,以后再说。
      现在大抵就是那个以后了。
      公孙照想起这事儿来了,韦俊含也想起来了。
      还晃了晃两人交握着的手,问她:“之前在公孙家,你是在笑什么?”
      公孙照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韦俊含觑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道:“你先讲了再说。”
      公孙照就叫道:“那我不说了!”
      “好吧好吧,我不生气,”韦俊含失笑一声,从善如流:“你说。”
      公孙照便悄悄地在枕边与他耳语:“其实我还没有成婚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奇了,你也知道,我外祖家世代行医……”
      韦俊含问:“你好奇什么?”
      公孙照很小声地说:“你说那口口的口口口口,是跟身高成正比的吗?”
      韦俊含:“……”
      韦俊含原还与她一起平躺着呢,闻言禁不住翻个身,侧过脸去瞧她。
      公孙照叫他瞧得好不脸红,推他一推,赧然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难道不
      好奇吗?”
      韦俊含哼了一声,说:“……我好奇这个干什么,我又用不到。”
      公孙照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不是能用到吗?”
      韦俊含“哎呀”痛呼一声。
      公孙照吓了一跳:“我弄疼你了吗?”
      又要支起身来:“我看看。”
      结果被他伸臂搂到怀里,重重地亲了好一会儿。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这才问她:“所以公孙女史这问题研究得怎么样?”
      公孙照趴在他身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有点顽皮地翘着,不自觉地晃了晃,才犹豫着说:“我觉得是成正比的?”
      一低头,就见韦俊含瞧她的眼神十分微妙。
      她脸上一热,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总共也才见过两个呀!”
      顾纵生得很高,宽肩窄腰。
      相较于舞文弄墨,他其实更有弓马天赋。
      韦俊含也挺高的。
      他身体的线条很美,有肌肉,但不突兀,很流畅。
      虽然公孙照总共也就见过这么两个例子,但是他们俩其实都还挺……
      所以她揣度着,大抵真是成正比的?
      再一低头,韦俊含还在用那种微妙的眼神瞧着她。
      她耳朵一阵发烫,拉起被子来,遮住下半张脸:“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就没有好奇过类似的事情吗?”
      韦俊含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还真有。”
      公孙照问他:“好奇什么事情呢?”
      韦俊含眼睛里闪烁着几分笑意,低下头来,迫近她的耳畔:“谜底都在我旁边躺着了,我好奇什么,你难道猜不到?”
      公孙照忍不住笑,搂住他的脖颈,亲昵地,热切地,重又与他纠缠到了一起。
      两人在床上厮混了一整晚,第二日休沐,也痴缠着不想分开。
      韦俊含这日大抵是约了人谈事,外头侍从听着动静,小心地来回话,也被他给推了:“让他们回去吧,明天再说。”
      回头看公孙照醒了,又爱怜地亲亲她:“你夜里睡不安生,乖乖地睡床里边吧,小鱼儿。”
      公孙照懒洋洋地叫他搂着,原还不觉有什么,听他这么说,忽然间心弦一颤。
      从前,她跟顾纵圆房的第二日,他也是这么说的。
      韦俊含竟然也这么说。
      她心里边隐约猜到了些许。
      大概是她晚上入睡之后,并不安宁。
      顾纵知道,但是没有点破,只是跟她换了位置,叫她睡在床里头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