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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柳之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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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女皇围杀
      可那声枪响,终于是没有到来。
      因为此刻,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阵奇怪的低吼声,像是野兽,兽群的集体活动。
      领头人刚刚悠闲自在的表情,瞬间凝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那原本准备枪杀孟梦的人,也被迫将枪口抬起。
      领头人余光扫视四周,低声说道:“小心点,有东西来了。”
      所有人的架起枪。
      而我们三个,则被押入帐篷之中。
      “你,你,还有你,上树看看情况。”领头人走到帐篷口,指着我,示意我把脑袋缩回去,然后拉好拉链,对外面的人说道:“这帮牲口,智商不低,否则不会悄无声息的就把我们围住,一会儿都机灵点。这三个家伙,暂时当作诱饵,别特么轻举妄动!”
      我就知道,留着我们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野兽的叫声……
      我皱眉。
      孟梦这时开口问道:“你觉不觉得,像是女皇在叫?”
      “我正想说这个,是女皇?那些没皮爬行怪?”
      “卧槽,救你来的?”由门烈问。
      那倒是不觉得,虽然它莫名其妙的没有杀我们,可看上去,似乎也不像有智商能够做到专门来营救我们。
      它们倒是更像来捕猎。
      “那就糟糕了,那些小的并不是不想杀了我们,而是因为女皇在,它们才不动我们。如果只是单纯的围猎,我们还是会被杀。”
      “那又如何,原本我们的状况就不怎么好。”
      孟梦补了一句。
      她这话说的倒也不错,虽然横竖都是个死,但能够拉这波人垫背,其实也不算太亏。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枪声不断!
      但枪声也越来越少。
      那些怪物的嘶吼声此刻已经完全被我辨识,就是昨天抓我们的那些没皮怪。
      没皮怪与这十几人的小队,大概斗了个五六分钟,外面枪声听了,野兽嘶吼的声音却是铺天盖地的传来。
      看来与我们昨天的情况一样。
      “奶奶的,这特么的是什么怪物?!”领头人的咒骂声,传进了帐篷,帐篷的拉链突然被打开,我们三个被强拖了出去。
      此刻,领头人那边只剩下四个人。
      他们各自狼狈不堪,领头的还活着,可状况并不是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丢了一条手臂。
      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格外苍白。
      “听我的,这三个人是诱饵。我们一会儿与他们,拉开距离,这些怪物会先扑向更容易得到的肉,我们趁机突围……这他妈的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说完,开始拉距离。
      而那些怪物,果然开始将我们围绕。
      和昨天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我这心凉了半截儿。
      心说到最后,还是死在这些牲口嘴里啊?
      结果这时候,奇迹发生了,这些怪物突然纷纷向着两侧闪避,一头巨大的身影,从阴暗的树林之中爬出,一步步的靠近我们。
      那身影是……
      女皇?
      没错,就是它。
      扑到我跟前,大舌头在我身上甩了一圈,我瞬间就透了。
      还是那个味道,那个湿度……
      “什么特么情况?”领头人有点懵,“这怎么吃前还舔?这怪物是真恶心……别管了,突围!”说完,开始开枪。
      女皇这时一声震天的嘶吼,所有之前围绕在我们身边的怪物,此刻同时扑向准备突围的三人。
      三人很懵,可短短一瞬间,连抱怨牢骚惊讶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们,便被这兽海吞没!
      不对,
      不能吞没!
      我突然想到,我们三个还没有人头呢?
      过了这个时间点,人是更难找了,而现在这是个机会。
      我当时也忘了这女皇并不是人,“大姐!女皇,女皇大姐?等等,让你这些同族暂时停下,我们需要这几条人命,不在十二点之前杀了他们,我们就会死……必须亲手杀掉。”
      我以为她听不懂。
      谁知,我刚一说完,它就又开始了嘶吼。
      而那些将人围扑的怪物,也纷纷退让,露出了四个血淋淋的人。
      其中一个已经咽气,还剩下三个。
      刚好三个。
      “哈哈……真,真特么的怪了啊?”领头人这时候居然在笑,他擦了擦脸上的血,似乎对死亡无所畏惧,只是看着我们仨的眼神,很奇怪,他努力的抬起自己唯一剩下的那只手,说道:“兄弟,刚你们说话,我听见了……真怪啊,它们听你们的?这帮牲口它们为什么呢,啊?咱能不能,像我一样,有点交换条件?”
      说完,他坐起来:“不用你们给我肉,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听你们的?”
      这人其实挺有意思。
      如果他不是个变态,不是在这种你死我活的世界,平常遇到,也许我们还能交个朋友。
      我蹲下,看着他:“那你呢,能给我什么交换的条件?”
      “行,我用一条有用的消息,换一颗子弹,一个答案。我的消息就是,往东走,一直往东……有一片山,山中有洞穴,那里面能得到一个对咱们这片森林里的人,特有用的东西。这是我一老前辈告诉我的,她已经离开这世界了。”
      “死了?”我问。
      “走了,解开枷锁,出门儿报仇去了。”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那领头人一笑:“去不了呗,那地方九死一生,我觉得自己之前那个状态,挺好……如果没这些牲口的话。所以,能在外面能活着,为什么冒险?”
      “对。”
      “该你了,说吧,为什么这些牲口听你的?这什么设定?”
      其实这还真是一个非常难以解释的问题,我思考了半天,既然有了承诺,那我就必须给一个答案,只是这答案,回答的非常无奈:“因为……它好像看上我了。”
      领头人表情瞬间凝固。
      嘴角抽了一下:“这答案叼爆了,兄弟加油!我看得起你这种出卖色相的人,毕竟也是一技之长……”
      砰!
      枪响,就这样结束吧,感觉再让他说下去,味儿就不对了。
      接着又是两声枪响,三条命,我们又能多活一天。
      可这种活法,比死更难受。
      不,还是好一点。
      起码即便如此,我们依旧不想去死。
      ……
      跟随着女王的族群,我们穿梭于森林之中。
      这是从来到这开始,感觉最安全的一刻。
      唯独有点不太让人舒服的地方是,由门烈和孟梦,一直在我旁边小声嘟囔,让我现献殷勤什么的,好好讨好一下自己女主子。
      我……
      嗯,真想杀人呢。
      要不,过了十二点,先弄死孟梦那个贱人续明天的命吧?明晚十二点之后,再杀由门烈。
      嗯,完美,非常完美。
      “你俩再这样调侃我,我真翻脸了啊。”
      “不是,兄弟你说你,一成年人,脸皮儿怎么就那么薄呢?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是吧?你,你不跟女皇聊聊?我觉得女皇真的能听懂咱说话。”
      确实能听懂,已经不是第一次证实了。
      可为什么呢?
      这些家伙都是人性,它们到底是什么物种?为什么会群居在这片森林之中呢。
      而且这一两天,我们也在森林中穿梭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它的边界。处处是危险,唯独没有来的方法。
      “你可以问问出路,她能听懂人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帮我们。”孟梦说了我的想法。
      “我试试……可你得组织一下语言吧?起码我得让它明白一件事……”
      “啥事儿?”由门烈问。
      “别再用它的舌头和我沟通了。”
      ……
      回到了女皇的洞穴,那座半截儿山。
      我们还在那洞里,一切和之前没变。在由门烈俩人的催促之下,我最后无奈的叫来了女皇。
      这感觉,真特么的尴尬。
      它总是想要和我单独相处,一来就会赶走由门烈和孟梦。
      搞得我事后百口莫辩。
      真特么尴尬。
      可问题还是要问的,
      “女皇,就一个要求,别再舔了……真的,不好,这样不好。”我的手挡住它巨大的嘴,它的舌头伸了一半,最后缩了回去。
      是真的听得懂。
      不过,我总觉得我这话说的它不怎么开心?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我谢谢您这两天对我的救命之恩,真的确实感谢。虽然物种不同,但这份恩亲,我会记得的。”
      “只是有些事情,我确实不太明白。您为什么对我如此亲密呢?”
      对于这件事,我非常的疑惑。
      “嗷呜……”它低吼一声,然后原地转了一圈。
      我不明白它要对我表达什么。
      它似乎也很着急,最后,甚至要站起来,可它生物的本能拒绝它的这种行为,它摔下了,重重的趴在地上,掀起一地的尘土。
      “你要表达什么?”
      “嗷呜!嗷……”
      我听不懂。
      怎么办呢?我们需要一个沟通的媒介,因为我真的没办法分析,它的吼叫,到底都是怎样的意思。
      虽然它能听懂我的话。
      等等,它可以听懂我的话?
      为什么?
      难道说它也认得字吗?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举起双手,“那这样,女皇,你既然听得懂我说什么,那你看得懂我写的字吗?”
      “嗷呜?”
      疑惑?
      我听出来,它这次的嘶吼声中是带着疑惑的。
      “写字?听得懂吗?”我蹲下,在它身边,地面上写下“写字”二字。
      它盯着那两个看了半天,最终,平静的吼了一声:“嗷……”
      “懂了?”我看着它,“你别吼,懂就……就点点头。”接着,我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它跟着我做。
      看来,它却是能够懂人话,也能看懂我写的字。
      那么,如果它也会写字的话,沟通就完全不是问题。
      “你会写字吗?”
      我问。
      它的手抓颤抖,放在地面,抖得越来越厉害,似乎它是在回忆,也或许它从前真的会写字,可因为某种限制,它现在的身体,它的智慧、意识,封闭了它写字的能力。
      它好像很痛苦,可最后,还是艰难的在地上,画了一圈,一个竖,一个折……什么意思?
      我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明白。
      它写的,是“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