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啃食痕迹
突然出现的手臂，终止了我与姚倩雯的对话。
这座石塔之中，还有其他人！在我与姚倩雯之前，来到了这个地方！可石塔上方无路，而这下面又是恐怖的虫海，若被围攻，必然死无全尸。先前如果不是我们碰巧将洞口封住，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层。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人？
单看那手臂，是一条成年男子的胳膊，非常粗壮。没有腐烂，而且似乎还在有频率的前后摇摆，是活人吗？
“什么人？”我试探着问。
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与姚倩雯对视，她指了指我腰间的匕首，“不一定是活的，稍微，碰一下……”
“嗯，”我拔出匕首，将手电筒交给姚倩雯，而后缓慢靠近那条垂下的手臂，“如果是活人，说句话？”我将匕首的刀背，轻轻拍打在手臂上，拍了三下，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距离足够近，我发现这条手臂的皮肉上，存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像蚊子咬过的伤痕……
与此同时，我的鼻腔里钻进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那味道，从头顶的门内传来。
“这是？”
沙沙！
一阵古怪的声响，突然出现，就在头顶！
似乎是什么东西在互相摩擦！
滑落！
我马上意识到了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心中大感不安，迅速后退，对守在后面的姚倩雯大吼：“快！赶紧关门，关……糟了！”
可惜，我的话还未说完，机关并没有来得及关闭，一团团黑色的虫子便从那门内开始掉落，如同堵塞的沙漏，突然被打通！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迅速将整个空间填充！
我的心彻底沉了。
这种时候，应该绝望。因为那黑色的虫子，正是先前围攻我们的怪虫，那噬人的虫海！
先前短暂的接触，已经令我与姚倩雯遍体鳞伤，即便是被虫毒感染后，不易死亡的体质，也绝扛不住这虫群的吞噬。
而现在，狭小的空间根本不允许我们有继续逃窜的可能，等待我们的，只剩下死亡……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却迟迟没有出现。
恐惧与绝望，渐渐成了疑惑。尖叫的姚倩雯，也开始恢复了理智，我们站在下落逐渐平息的虫群当中，粗重的喘息着，互相望着对方，眼神都很懵。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东西不咬人了？”姚倩雯抓着手电筒的手还在打颤，光线闪烁，晃照在淹没我们半截身体的虫群。
“不知道，不过……不咬人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它们好像连动都不动了？”我伸手，抓起一把黑色甲虫，它们躺在我的手心，冰冷的触感告诉我，这些东西是真的，但却毫无生机。
它们，是死虫！
“死的……”我惊讶，惊喜，又带着三分惊恐的看向姚倩雯。
“怎么回事？真的都是死的……我们是不是中毒了，这是幻觉？”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可我思维清晰，并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这些虫，的的确确是死了，但为什么会死？先前那个人的手臂上，满是红色斑点痕迹，就像是被虫啃食过，他又是什么人？
等等！那个人！
想到这，我迅速抬头，可入口的位置已经见不到那只手臂。
刚刚虫群坠落，巨大的冲刷力恐怕已经将尸体推入我们所在的空间之中。
“找那条手臂！”我躺着虫群，来到入口的想法，与姚倩雯一同在死亡的虫群中摸索。我很快抓到了他，但不仅仅是手，而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我将那人拖出虫海，而接下来，相比他浑身的伤痕，更令我惊讶的却是那张脸！
“这不是……叔叔你朋友吗？”
是程海东！
姚倩雯指着他的脸，问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我也想知道……”
可我的惊异程度，丝毫不亚于姚倩雯。
现在的程海东，浑身衣服严重破损，几乎已经遮盖不了身体，从破损程度来看，正是那些怪虫啃食的没错。他的身体上，也布满了红色的血点，近距离观察，可以看出那就是虫海啃食留下的痕迹。
可他却没死，没有被分食，吞噬。
这似乎不是单纯的命大，我也被啃过，我的伤口却要比程海东身上的恐怖得多。所以我怀疑只有一种可能，那些虫子，稍微肯破他一点皮，就突然受到刺激，它们明白，这东西不能吃！
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到该怎样解释这满地的虫尸。
“叔叔，我怎么觉得，是你朋友毒死了……它们？”姚倩雯与我的猜测一致。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还没死。”
程海东还有呼吸，而且呼吸出奇的平稳。
不像受伤，不像中毒，更像一个睡着了的人类。
“程海东！醒醒！！”我试图将他叫醒，可就像之前一样，他的昏迷如死亡一般，完全与外界隔绝，无论我怎么叫，他都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你在干嘛？”姚倩雯问我。
“你说呢，当然是叫醒他。”
她推开我，“你这样叫，叫上十二个小时他都不会醒，我来！”
我以为姚倩雯会有什么特别的方式，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揪住程海东的领子，直接来了两巴掌！
她的确很大力，从之前的种种都可以看得出来。
而现在，仅仅两巴掌，程海东的两边脸颊就已经发紫起来。
“等等，你想打死他？”我抓住姚倩雯的手腕。
“咳……咳咳……嘿嘿，谁，谁摸我脸……”可谁承想，这时，我却听到了程海东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的转醒，捂住自己两边脸颊的双手已经疼得发抖，可却还是不断的傻笑。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该打两巴掌。”姚倩雯放手，程海东倒入虫群当中。
我越来越看不懂这女孩，从最初相见，到现在，她人设的差异越来越大。但不管怎么说，方法有效，程海东确实醒了。
我里拽起虫堆中的程海东，问：“认识我吗？”
程海东傻笑，指着我：“佐哥，哈哈……佐哥，我可算找着你了……可算找着了……哈哈哈……”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刚刚发生了什么？”
“啊？我……”
程海东的眼神突然变得茫然，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为什么会来这？叶天泽，那个人说他叫叶天泽……他……他要杀我，他变了……他的皮裂开了……一只大虫子！虫子……啊！但……但是大姐救了我，有个大姐……哈哈，我得救了，得救了……”
我的问题似乎令程海东想到了什么。
他开始断断续续的诉说，但语言模糊，说了许多，能够捕捉的有价值的信息就只有：他偷偷跟随我上山，遭遇叶天泽，被叶天泽追杀，后又被人所救！
说到那个人，程海东的表情非常奇怪。
我开始好奇，那个救了他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