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从身份到经历,甚至名字,都没有一处是真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眼睛像是撞碎成千万片的玻璃,从裂隙中渗出咸涩的水分。她打湿的睫羽扑闪出羸弱的泪光,脆弱、岌岌可危。
她的难过中没有一丝歇斯底里,反而充满了克制,像是表面张力拉到极致的水面,过满的情绪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
季伏钰看着这样的言青缈,呼吸却变得滚烫,说不出到底是因为沉浸在男主角的情感中,还是他本身意动。
她的脸颊本就被偏高的室温熏粉,是极其少见的情态,染回没多久的黑发压在脸侧,鲜明,又更显破碎。
季伏钰按照剧本写的,捧起她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还处于角色状态中的言青缈表情突兀地陷入空白,可方才的泪意和情绪还没褪去,反倒恰好契合了剧中状态。
吻戏也要预演吗……?
言青缈极其迟缓地眨了下眼睛,雾蒙蒙的水光凝作泪滴,划落时有极少一点凉意。
她蓦地和季伏钰对视上,撞见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随后唇瓣轻移,啜去那滴泪。
言青缈愈发觉得不对,但还是选择相信大前辈的经验,因而严肃指出男人的出戏:“季伏钰,你不要笑啊…这样的情绪不太合适现在——”
问题没说完,嘴唇又被堵住了。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静贴着不动,而是伸出舌头,舔舐轻咬着言青缈因为说话微张的唇,趁虚而入地挤了进去,带着急切和疯狂。
……她洗过澡了吧,凑近后的香气更浓了,清爽冷冽的植物调,在她身上加持出一种自持的性感。
言青缈被猛地按进沙发。
很柔软,像是陷进了云朵,可惜她的身躯被男人压得实实的,不疼,但好像变成了夹心,她之前只觉得季伏钰看着偏清瘦,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更可怕的是对方横冲直撞进来的舌头,言青缈的话说到一半被堵成呜呜声,圆睁的眼睛被发丝挠到,痒意挥之不去,更别说季伏钰跟外形毫不相符的动作,她湿热的舌头被吮吸得发麻,连舌根都好像被舔到,更别说磕得生疼的唇瓣。
他到底会不会亲?!
言青缈本能地推拒,却愤怒地发现这个姿势根本不好使劲,又不能通过咬他一口警告他,不然明天就要被剧组的人问了。
只能用满是怒气的眼睛瞪他,结果季伏钰是闭着眼吻的,泄愤失败。
空调打得本来就高,炽热的男体又紧密地贴着她,言青缈快要被烤熟了,嘴巴还要被迫张着,亲得又舒服又难受的。
这个深吻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季伏钰精准地掐在言青缈马上就要忍无可忍、即将对着他的裆部来一脚的时候松开了她,却依旧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声音低哑暧昧:“缈缈,这次亲得怎么样?”
言青缈瞪他一眼:“不怎么样,特别特别痛。你之前排练吻戏也是这样的吗?”
她很少会把只有一两分的东西夸大成十分,这次是一次。
对方那种真要把她吃掉一样的亲法有些渗人,言青缈不禁自我怀疑,难道是她亲过的人太少了导致阅历面过窄吗?
加上眼前这位,言青缈吻过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一只手的数量。
“抱歉,”季伏钰想维持住平日里温润的语气,一开口就被过饱和的情欲击破,索性不装了,带着笑意说出酝酿已久的话,“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接过吻,缈缈多教教我吧。”
他的干净、贞洁,一定要让喜欢的人知道。
或许是真和季伏钰变熟了,言青缈随口道:“那你快要成为魔法师了。”
季伏钰迷惑,“什么意思?”
网上冲浪次数变多,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言青缈轻咳两声,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我也教不了你吧,我之前就和……嗯,拍过很少的吻戏,都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虽然现实里亲了很多次,但那全是别人主动的,言青缈很少会主动。
江胤有一次特别想让她来,勾勾缠缠地亲了半天就是不进入正题,言青缈完全没理解到他乱七八糟的想法,依旧乖巧地躺着,最后被恼羞成怒的江胤做了个爽,但他还是没有得到他渴望的。
后来他别扭地说了,想要换一个上床方式,言青缈才半知半解,给了他一个安抚式的轻吻。
最终,江胤想要的骑乘还是通过威逼利诱得到了。
虽然还是他在动。
“缈缈,可以吗?嗯?”
男人微哑晦涩的声音响起,她对上那双比起江胤少了风流韵味、多了沉稳的眼眸,这才从愣怔中挣脱,下意识说:“好吧,我试试。”
……就算江胤知道要气死也无所谓了。她和他没关系了。
134.
第二个吻结束得很快,言青缈敷衍地贴了上去,敷衍地伸出舌头,刚想敷衍地收回来,就被对方揪住一顿吸舔。
季伏钰亲得越来越熟练,完全抛开了在剧场时那点最后的脸面,唇齿交缠处发出细碎绵密的啧啧水声,也几乎没有一点痛感。
只是麻麻的,言青缈感觉自己的整张嘴都被吃了一遍,明明只是接吻,却好像被嗦干榨干了。
吃瘪的言青缈选择把情绪发泄到还没来得及吃的夜宵上,恶狠狠地把小猫形状芒果的耳朵咬掉。
她不满地瞪了一眼在一边微笑的季伏钰,感觉这家伙好像是吸她精气的妖怪。
以及,别的剧组真的会这么对戏吗……?言青缈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决定后续找佟姐问一问。
她想起最近超话里粉丝都在哀嚎她怎么还不营业,遂打开前置摄像头,打算给自己和小猫芒果合影一张。
找了半天角度,也没有选出满意的。言青缈只好招呼季伏钰:“你拍照技术怎么样?”
季伏钰:“应该还不错?”
言青缈把手机塞给他,摆好姿势:“你帮我拍一张,不要拍到背景了。”
她唇齿微张,半咬着橙黄色的水果,显得她唇色更红润,像是抹了某种自然得过分的唇彩。只有季伏钰知道,这是他亲自咬出来的。
他看着言青缈走出房间,门彻底关上,室内恢复一片寂静,这才压抑不住一般,急促地喘息了几下。
天知道刚才为了不让言青缈发现他有生理反应了,他简直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整个人贴在女人身上。
那么现在,稍稍放纵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的吧?
季伏钰重重地粗喘着,与平日里那副光风霁月模样判若两人,潮红着脸颊,舌尖舔上她刚刚用过的叉子,颤抖着用鼻尖抵住了女人方才坐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