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结束后，陈封又请假了。
她自己本来是没想请的，薛璟强制给她请了，一请就直接从四月到了六月临近暑假的时候。
S级Alpha的信息素一直在临界值波动，不是小事，S级Alpha的身份可比一个高中生重要得多。
薛璟的父母很是郑重地告知了所有注意事项和风险，陈封同意后，陆芷晴更是亲自对这些药物进行测试，薛柏年也专门让薛氏的一个团队进行研究。
在这过程中，同学叁人组和陈封时不时有联系着。林可上个月分化成了A级Omega，消息发在群里的时候连发了几十个感叹号。
林可疑惑：“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苏晚回了一句“猜到了”。
周明远回了一个“+1”，他是Beta，没有分化的困扰，就是苏晚最近需要和林可注意点距离了，刚分化不稳定，AO有别一些比较好。
陈封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回了一个“恭喜”。小伙伴们关心问候，陈封简单说了是身体原因。
不过苏晚一向聪明，大概是猜出来了什么，私下给她发了条消息，“需要帮忙吗？”
“谢谢，暂时不用。”
薛璟也参与了信息素实验。有时候她会请假一起参与检测，等数据和结果。薛璟的信息素比去年稳定得多，失控的痛苦不再那么频繁。
检测报告上那些折线和波动，已经被平直的线条取代了大半。
陈封是保送公示出来后的一周才回校的，距离暑假只剩半个月。物理竞赛的成绩是林可在群里告诉她的——“金奖！！！”
公示栏上贴了两张名单，一张是保送名单，一张是竞赛获奖名单，她的名字在两张上面都有。金奖。
她本来以为会是银奖，考完出来的时候有道大题她没把握，步骤写得不全。评审可能是给了步骤分或看在她前面的推导够完整，可能只是运气好。
薛璟的数学是银奖，化学生物都是金奖。
薛璟说了她会去A大。
原本一个物理银奖去A大有些够呛，没到保送，应该是降分录取。不过这次运气好，她拿的金牌，所以A大的保送名额，她们都拿到了。
同一时间，她拿到了最新最前沿的检测结果。
报告是陆芷晴从出结果开始就拿着亲自送来的，白纸黑字，每一行都印得很清楚。
“结论出来了。”她说。
“你分化的情况很罕见。分化前后没有任何缓冲期，身体没有得到适应的时间，反而被持续刺激——”陆芷晴略作停顿，“包括之前的两次的意外在内，你的信息素在不稳定的时候攻击性极强，身体无法承受。”
陈封没有说话。
“加上过早进行过标记——按照正常生理周期，S级Alpha的分化应该更晚一些，但你的身体提前承受了标记带来的负荷，并且一直在被迫适应。”她把报告翻开一页，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字。“信息素目前只与小璟的匹配度会无限提高，对其他Omega并不敏感。”
“说人话就是——你的信息素太强，但身体太差。”
“小璟的信息素相比以前稳定了很多，但还是需要定时的标记与反向标记。”陆芷晴对薛璟的报告反而没说什么，“陈封，经讨论，你的方案是——既然保送名额已经拿到了，高中的事情先放一放，专心接受身体训练。”陆芷晴看着她，“同时，小璟的信息素配合进行缓解。”
陆芷晴结束了正事，把报告收进文件袋里，站起身。陈封以为她准备走了，也跟着站起来。
结果陆芷晴转过身，面对陈封，郑重地鞠了一躬，九十度，停了几秒，陈封立刻去扶她。
“阿姨，你——”
陆芷晴直起身，看着她。她的眼眶有一点红，表情却很平静。
“这一躬，是作为母亲，感谢你。”
“你现在信息素的问题，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小璟。”
“小璟的信息素稳定了，暴乱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暴乱的时候，她很痛苦。现在的状态，是你给的。没有你，她还在受那些苦。”
突然，陈封的手被握住了，她一脸无措又茫然地抬头。
“小封，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陆芷晴说。
一个S级的Alpha，长得也好，全靠一个人走到现在，照样拿到了保送，前途无量。都说叁岁看老，品行她们也看在眼里。
“现在更是阴差阳错，和小璟有了这种缘分。”陆芷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平缓。“我们见过的人不少，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好，看得出来。你对小璟，是真的好。”
“至于小璟——”她顿了一下，“她是我的女儿。自己的女儿什么心思，我是知道的。”
意识到薛母是什么意思，陈封的耳朵红了。
“阿姨……薛璟很好，我……”
“她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在此之前，我会做好该做的。”
陆芷晴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哎，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她把文件袋换了一只手，“阿姨只是先和你表明一下态度，阿姨很支持。”
“不是……”陈封半天憋不出话。
陆芷晴忙得很，没来得及等她说什么就赶着回实验室了。
陈封站在那儿，耳朵还红着，脸上刚被陆芷晴那番话说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了一下。
上面写着治疗方案的初步安排——科学而严苛的身体训练，强度相当于S级Alpha参军的水平。陈封看了一眼时间表和作息表，中间是体能、信息素控制、反应训练，排得满满当当。
还有信息素定期监测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