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大敞着,裴郅先进去,只按了一下小开关,电脑桌旁边的落地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那角铺开。
他走到电脑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手指搭上键盘,屏幕亮了,冷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中和了那片潮红,让皮肤显得更白了。
“不进来吗?”
荀芙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但门确实是敞开的。她跨进去,打量了一眼。
休息室窗帘拉着,把正午的光挡在外面,整个房间只有落地灯和电脑屏幕两处光源,整个房间暗沉沉的。
这个房间她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没仔细看过。电脑桌在沙发后侧,靠墙有一整面书架,往里还有一扇半掩的门,这里不像休息室,更像一个人的巢穴。
裴郅从桌底下拉出一个滚轮凳子,放在他旁边一臂远的位置。
“坐。”
她走近在凳子上坐下。离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药味,混着加湿器喷出的水雾。
荀芙在旁看着,目光落在桌角。他右手摞着几份打印的资料,密密麻麻全是英文,侧栏空白处有铅笔写的注解,字迹很淡。资料堆的最底下压着另一沓纸,露出一角,纸张更新一些,日期是这两天。
从坐下来开始,裴郅的手指几乎没停。屏幕上一个黑底白字的窗口弹出来,她看不懂那是什么,只知道他键盘按得极快,几乎听不出停顿,一串串字符飞快地往上滚,有些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她连一行都读不完,他就关掉了。
他的坐姿松懒,卫衣帽子被他自己扯下来了,露出整张脸。屏幕的冷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的影子很长,眨眼的频率比平时慢。
专注、安静。烧得微微发红的眼角,瞳色很深,衬得整张脸冷而倦。
他偏头咳了一声,很短。喉结滚了一下,抓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继续敲键盘。
荀芙在旁静静凝视他。她想起以前在贴吧上看到过——他拿过国际信奥金牌,高一就进了省队集训,全市只有两个名额。
廖婷说,这种奖项的含金量足够保送国内顶尖大学的计算机系,申请国外名校的直录名额也绰绰有余。但他没有走。既没有跳级深造,也没有出国,每天还在学校里晃荡,偶尔出现在课堂上,偶尔消失一整个下午。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头衔是裴家的资源堆出来的,现在她看着他写代码,是心无旁骛的,偶尔偏头咳一下,然后继续。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飞,屏幕上的字符跳动,她看不懂那些代码,但她看得出他的节奏,精准,从容,像在做一件他做过上千次的事。
男生盯着屏幕的眼神特别专注,专注到似乎他叫过来的人儿是个空气。他偏过头,目光落向桌角摊开的那堆英文资料,视线在一个被铅笔圈出来的参数上定了一秒。然后收回手,在屏幕上又敲了一串字符。
荀芙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房间。落地灯的光只照亮电脑桌这一块,再往里就暗下去了。那扇半掩的门后面,深蓝色的床单在暗处显得很静,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还有一摞厚厚的书。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空间比看上去更大,说不定那扇门后面可能还有一个房间。整个休息室的纵深让她的后背微微绷了起来。
于是她打开手机,回了湛航陆续发的消息。大意就是不用来,行李不多,到时候自己打车。合上屏幕的时候,正好对上裴郅看过来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她锁屏的动作,又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没过多久,窗口突然跳变了,满屏的绿色字符往上涌,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一行。
紧接着,屏幕角落里弹出一个新的画面——图书馆那个角落,书架和墙壁之间,王德法正和一个管理员模样的女人站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王德法的手搭在她腰上,低头凑到她耳边说着什么,她辨认出口型“运动会”、“没人”。
荀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记忆回到草房子、芦苇荡,她偏头,又看见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露出那截深蓝色的床单。她开始觉得这个空间太私密了,私密到她不该在这里。
然后她站起来。
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直接伸手,捏住了她校服下摆的一角。
“去哪。”
“裴郅,我没时间看你敲键盘。”她背对着他,声音压着,“你是想把监控投到电子屏上?那你弄好了叫我就行。”
“我出去等。”
她迈出半步,衣摆从他指尖滑出去。下一秒手腕被扣住,她被那股力道往后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他滚椅退开半寸,她就已经跌坐在他腿间,整个人被圈在他和电脑桌之间。
他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前跑。
“你急什么。”他的声音从她耳后升起来,沙哑的、低沉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灌进去。
他左手臂从她腋窝下穿过去抬起来,松松地搭在桌沿上,挡住她往前趴的路线。她被卡在桌沿和他胸口之间,大腿外侧蹭过桌腿的金属边缘,冰凉的,和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形成一种折磨人的对比。
她要挣,往前倾。
“别动。”他往前埋靠,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进她肩窝,脸颊贴着她耳廓旁的皮肤,滚烫的、贪恋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烧出来的鼻音。
“让我抱一会儿。敲得我头晕。”
那三个字“抱一会”说的更轻,像说给自己听的——这是最后一次抱她。
荀芙僵在他怀里,没动。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在她耳侧、脸颊、鼻尖。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布料底下大腿肌肉的轮廓,能感觉到他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的那种包裹感。
他的骨架比她大得多,肩宽腿长,她坐在他腿间,脚尖都落不到地,几乎像是被他折迭进了一个只有他的空间里。空气中全是他的气味,这一回没有冷香,只有和煦的味道,被高烧的热意包裹着,从她侧颈渗进来。
他太烫了,她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他抱了是不是能有30秒了,够了——她想。她挣了一下,手肘往后顶,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下巴重新嵌进她肩窝里,又低哑开口,缠上来。“别动,马上就好。”
她没听,不信他说的马上就好,然后她突然感觉到臀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硬。从尾椎骨下方抵上来,隔着裤头薄薄的布料,滚烫的,不容忽视地顶进她的臀缝。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啧。”他掀开眼皮,声音哑得发干发涩,“都说让你别动了。”
语气有点无奈,是她不信他的无奈,也是对自己的身体对她毫无遮掩、本能起反应却无计可施的无奈。
荀芙的身体僵住了。那根硬物抵在她臀缝最软的地方,因为她挣扎的动作,刚好卡进去,似乎又胀大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茎身粗大的轮廓,隔着薄薄的布料,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突突跳动的青筋。
“嗯...”他低喘着吸气,闷哼,喉结在她颈侧滚动了一下,滚烫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了些。但他没有退开,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按紧了几分,让那根硬邦邦的柱身更贴合地压进她的臀缝。
他用行动在告诉她:你不动,它不会更糟。你动了,它只会更硬。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掌撑在桌沿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确实不敢动,后背僵直,不敢往后靠——往后靠,臀缝会更深地贴合他勃起的地方;也不敢往前趴——往前趴,他手臂会勒到她的胸口。
她的身体被迫维持在这两者之间,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只有心跳在失控地加速。
“你又在动手动脚——裴郅——”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说你不会对我做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回是那种被她翻旧账翻得有点无奈的笑,胸腔贴着她的后背轻轻震了一下。“抱一会儿都不行?”
他偏了偏头,唇峰轻轻擦过她耳垂最烫的下缘,发着烧还要哑声调戏她,“我帮你,你这么没良心。”
-晕了 我怎么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