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辽阔的旷野公路上,一辆辆机车飞驰而过。
刺眼的车辆顶灯,狂躁的音乐,仿佛最美的勋章在终点等待最终的胜利者。
公路尽头急速驶来一辆深蓝阿尔法,直到终点附近缓缓停下。
旁边一位充作裁判的女孩挑了挑眉,将手中头盔放下,看清来人后勾唇一笑:“齐大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高大的男人下车走来,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冷冽,只有微微勾起的唇角才能令人察觉他并非冷脸。
“少贫。”男人说。
徐凝开心地向男人走过去,“绍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齐绍没答话,走去路边一辆机车旁,长腿一跨坐了上去,“路过。”
拧开钥匙,踩下油门,四缸发动机传来强劲刺耳的轰隆声,牵动着身体上每一根神经,令人热血沸腾。
“朋友的车,今天归我开,要试试吗?”徐凝笑问。
“马力还行。”齐绍评价,“不够稳。”他说得平静且真诚,完全没有贬低的意思。
“这还看不上?”徐凝当然明白对方的实力,笑着说:“谁能跟您的战斧比啊。”她唯一见过的古董车还是在齐绍家见的。
齐绍的爷爷是老辈军人,姑父从军,父亲从政,现任本市一把手。早年的古董车是他齐大少的启蒙车。
“年轻时爱玩,现在碰得少了。”说完关了钥匙。
“嘁,说得你好像多大了一样!还没三十呢!”
齐绍没说什么,望一眼远处时隐时现的车灯,“你之前说的裘真,车技很好?”
“裘真?”
徐凝奇怪他竟还记得裘真,毕竟齐绍极少跟她们混在一起。不过裘真的圈子也是她很少触及的,这俩人的突然联动,倒有种同气相求的梦幻感。
“裘真车技是很好,之前总得第一,不过他最近不常来,估计得落到第三了,怎么了?”
“你跟他比呢?”
“我啊?”徐凝笑起来,“我比不过他。不过说真的,看裘真的长相,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车技。”
齐绍跨下摩托车,斜倚着站定,“他人怎么样?”
“人很好啊,仗义,长得也好看。”
“可以比比。”
“唉?”徐凝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不过他今天没来,很久没来了。”说完哼了一声,“见色忘友的家伙。”
“约会?”齐绍始终淡淡的语气。
“肯定的。”
“那你们岂不是少了两个伙伴。”
“两个?”徐凝疑惑,又恍然:“你说清姐啊?才不是,是清姐单恋他,裘真有喜欢的人。”
“这样。”齐绍笑笑。
他知道自己压根不必再问,话头到这儿,对方会憋不住继续讲。
果然,就听徐凝继续说:“那女人来过,我见过一次,是很漂亮,我听裘真叫她‘萱萱’,不知道混哪个圈子的。”语气明显带着烦躁。
听到‘萱萱’的名字时,齐绍眸色冷了冷,笑问:“怎么,你也喜欢他?”
徐凝噎了一下,“才没有!”
“哦?”
徐凝有些被拆穿后的尴尬,“真的没有!”
“行吧。”齐绍转身离开,随口说着:“等我回头见了他,替你把把关。”
徐凝愣了好一会,才笑了笑,不过又觉得对方的话奇怪。
齐绍为什么帮她把关?她跟齐绍也不熟啊,难不成对比旁人的疏远,就显得他们关系深厚了?虽说她父亲在齐绍父亲手下做事,的确别人关系近了些。
无论如何,徐凝觉得能跟齐绍扯上关系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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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别墅的几人难得屈尊就驾下山泡了个温泉,回来时已是夜晚。
阮璟和程意刚下车就听到远处传来众人的狂欢声,拐个弯就见泳池边的男男女女在大声争吵,这时几个人突然跳下水,又引来岸上一致的欢呼声。
“三号,我赌三号!”
“二号!二号!二号加油!”
“小河你给老子游快点!”男人大喊。
“你自己也上去游几圈啊!”女人的无奈声传出,“赛马还让歇会呢!”说完引起一阵大笑。
阮璟搂着程意走过去,走近大厅外时,刚好有人回头看到他们,大喊:“璟哥!要璟哥来当裁判!”
“谁当裁判也挡不住你输!!”另一人说。
“你放屁!”男人跑来拉阮璟,“璟哥,你可几天没露面了啊!”又看向程意:“嫂子,借璟哥用用呗!”
“好啊。”程意笑着。
“用完就丢?”阮璟不满地睨着她。
“哪有!”
阮璟看一眼男人,见后者拉着他不松手,对程意说:“回去等我。”
“好。”
“来来来,裁判来了!”男人拉着阮璟走过去。
原本有点打瞌睡的程意,到了卧室反而精神了,索性走去了二楼露台,看底下人热闹。
泳池里的人换了一拨,上岸的则继续刚才的赌法。
不一会裘真和卢宜萱也走近大厅,灯光映出他们的身形,两人说说笑笑也地去了泳池边看比赛。
拐角的昏暗处又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突来的火光映出男人的脸。
付廷安点了支烟,干脆站在原地望着泳池边的人群热闹。不经意抬眸,正好看到二楼一道身影,围栏外的映射灯清晰映出她的笑,优雅迷离。
她似乎并没有特定看向谁,或许是被底下的氛围所感染,温柔中总带着股遗世独立之感,掩不住的孤傲。
由于底下的玩乐声太大,程意听到声音时,来人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好看么?”付廷安跟她一样趴在围栏上。
程意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片刻的沉默。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付廷安问。
诡异突兀的话题令程意忍不住再次看向对方。
“新西伯利亚,伯爵山庄的晚宴上。”付廷安自问自答。
闻言,程意怔住了。
“那时候,你身边还有个男人。”
“……”
“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付廷安继续问。
“……”
“难以启齿吗?”
“付先生一向对别人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吗?”程意终于开口。
“是。”付廷安接住她的嘲讽。
“无可奉告。”
“那时的你刚毕业,在海外无依无靠,突然进入那种上流圈子,你说,我该不该对你有什么好印象。”付廷安语气仍然平静。
“……”
“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