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过度

052.越界


    “我需要说什么才能让你觉得满意?”程意反问。
    “……”轮到付廷安一瞬失语。
    “你既拿这种印象固化我许久,现在才来问这个,不觉得多此一举吗?”这也是程意奇怪的地方。
    付廷安没想到的是,程意真的利用了阮璟,虽然他一直以来认定了程意居心叵测。但真到这时候,付廷安反而不知道看待程意了,如他曾经所言为阮璟‘出气’的话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嫁给他——晚宴上那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嫁给他?”
    “你嫁给他了?”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他们像在打哑谜。
    “也是,在一起并不意味着要结婚。”付廷安轻声一笑。
    程意微微皱眉,她想说当时她和申晋言并没有在一起,后来的她也并不想跟对方在一起,但她什么都说不出。
    许久,程意强压着反感,冷冷开口:“我跟那个人之间是个错误,你可以认为他于我是一个糟糕的前任。凡事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更不明白外人为什么要揪着一段过去的感情不放,但这与我无关。
    我希望付先生日后不会再在我面前提这些,除非你至少常常与自己的前任们聚会才有资格好奇别人为什么不同样如此。”
    见程意离开,付廷安回身看着她,“你喜欢阮璟么?”
    程意脚步稍顿,一句话没说,抬步离开。
    付廷安突然看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废话。
    沉默许久,付廷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不经意看向一楼,这才发现一道目光投来。
    付廷安猛然一怔,不知阮璟看了多久。
    电话接通,接线员的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xx军区。”
    “我找阮慎之。”顿了顿,“不好意思,太晚了,我明天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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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宅。
    花藤逐渐爬满别墅的一面外墙,三层欧式别墅外透着一股阴冷感。
    二楼客厅隐传出争执声。
    李宛然坐在沙发上,一身睡衣略显凌乱,眸光凄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曾有过三年的感情。”
    结婚前,他们曾有过三年的感情。
    申晋言面容平静地仿佛无事发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前任有没有这样问过你?你是怎么回答他。”
    她曾说:并非所有感情都能有结果,自己也并非移情别恋,缘尽了自然就散了,无可指摘。
    “我以为你早就看开了,在你下药设计怀孕那晚。”申晋言淡淡看着她,并无喜怒。
    李宛然突然笑了,“她知道你结婚了吗?”
    申晋言微微一怔。
    不,程意不知道,不然早就拿这句话堵他了。
    “如果她知道你结婚还跟你在一起,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当时不知道,后来发现你骗她,又会有什么反应?”
    这话当然触动不了申晋言,因为现在的情况比这些预想都要糟,而且从来都是他强要的程意,这点假设于事实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你操心的太多了。”甩开火机,申晋言点燃一支烟。
    “你就这么喜欢她?”李宛然有些歇斯底里,愤怒混杂着挫败。
    “对于一个设计我的人,我自认做得足够大度了。”
    “大度?”李宛然有些想笑,突然厉声道:“是我爸爸逼你的!你的事业正在关键期,如果不是我爸爸帮你,你怎么可能做得这么顺利?又怎么可能答应娶我?”
    话说出口,李宛然就后悔了。
    果然,申晋言的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是吗?”
    “我……”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晋言,我……”
    见申晋言起身,李宛然赶紧抱住他,“对不起,我知道我们的感情还是在的,肚子里是我们孩子,你不会忍心不要的!”
    申晋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晋言——”李宛然哭喊。
    黑色迈巴赫驶出大门,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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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洗的碧空渐被雾气侵袭,灰蓝逐渐代替了青白,日暮过后,星月登场。
    山间别墅的最后一晚注定是个狂欢夜,酒柜里的酒早已被扫荡一空,音乐声,划拳声,嬉闹声,完全放松的好友相聚,再潇洒不过。
    程意坐在一旁看众人狂欢,目光里全是那一个男人。一举一动都优雅贵气,沉稳却鲜活。
    卢宜萱看向她目光的方向,也为她开心。
    然而闹中取静的她们此时亦落入了别人的观察范围。
    付廷安从二楼卫生间出来,看着大厅的热闹,不自觉停下了脚步,这样的时光是不可复制的。目光自大厅中央的男人们身上抽回,看向最外圈的程意和卢宜萱。
    这时手机振动传来,是一个固话。
    注意到来电地址后,付廷安抬步去了大厅外,按下接听,“你好。”
    “廷安。”
    久违的熟悉男声传来,沉稳冷冽,因夹了些熟稔,所以并未显得太过冷漠。
    “慎之哥!”付廷安一愣,“你怎么直接打过来了?”
    听筒里声音略显噪杂,依稀从远处传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
    “碰巧路过。接线员说完,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逮了你呢。”
    “不好意思慎之哥,是我莽撞了,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没注意时间。”
    “什么事?”对方问。
    付廷安迟疑了一下,“慎之哥,我想请你查件事。”
    “哦?”
    在屡次查不到程意消失那段时间的去向时,付廷安就猜测这件事可能是被抹掉了,加之晚宴最后的枪击案,他猜测可能与当地上层有关。虽觉得不可思议,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
    听付廷安简短说完要查的人和原由时,阮慎之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时,沉冷嗓音中夹了丝浅淡笑意,“廷安,你是不是越界了?”
    付廷安语塞。
    的确,他找人家堂哥查人家老婆的过去隐私,怎么都显得太奇怪。
    “他陷得太深了。”付廷安解释。
    “是吗?”
    轻飘飘一句话,仿佛戳破了付廷安尚未意识到的一件事。他怔在原地,莫名有些心燥。
    “回头说,我要忙了。”阮慎之说。
    “好。”